在几个大垃圾袋下面。已经严重污染,但里面的东西基本还在。”周海涛递过照片,“最关键的是一本日记,李薇的日记。”
照片上是一个粉色的硬壳笔记本,封面有磨损,边角卷起。
“日记内容?”
“记录了从她十五岁母亲去世开始,到最近的所有事。”周海涛的声音很沉,“包括李建国第一次侵犯她的详细经过,每一次虐待,每一次威胁。还有她三次试图自杀的记录。”
林峰接过照片,翻看着。日记的笔迹从稚嫩到成熟,但字里行间的痛苦始终如一。
“最后一页是什么时候?”
“案发前一天。”周海涛翻到最后一张照片,“只有一句话。”
照片上,娟秀的字迹写着:
“明天,一切都结束了。妈妈,我来见你了。”
日期是案发前一天晚上十一点。
林峰看着那行字,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这本日记是真的,那么李薇在案发前一天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她可能计划的不只是李建国的死,还有她自己的。
“日记的最后一页有撕裂的痕迹。”周海涛说,“好像被撕掉了几页。技术科正在检测,看能不能恢复。”
!林峰把照片还给他:“帆布包上有没有指纹?”
“有,但很模糊。正在比对。”周海涛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垃圾站的监控拍到了一个身影,在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把一个帆布包扔进了垃圾站。”
“能看清脸吗?”
“看不清,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身材中等,走路姿势”周海涛看着林峰,“有点像李薇。”
两人对视,都明白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
如果李薇在案发当晚去过垃圾站,扔掉了赵志强的帆布包,那她很可能知道赵志强的事,甚至可能和他的死有关。
而她之所以扔掉帆布包,可能是因为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人发现。
“日记里提到赵志强了吗?”林峰问。
“提到了。”周海涛翻开笔记本,“三个月前的一篇,写着‘阿俊找了一个人,说要帮我。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害怕。’”
“之后呢?”
“之后的日记很乱,有时候一天写好几篇,有时候好几天不写。内容都是矛盾和挣扎——想摆脱父亲,又害怕阿俊出事;想相信那个叫赵志强的人,又怕他不可靠。”
林峰想起刘红的话:赵志强说他接了个“大活儿”,要“替天行道”。
也许张俊一开始只是想让赵志强威胁李建国,但事情失控了。
“林队,我们现在怎么办?”周海涛问,“张俊已经基本认罪了,证据链也基本完整。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夜色中,城市依然在运转,灯火通明。
这个案子表面上看已经清晰了:张俊为保护妻子,雇凶威胁岳父,后激愤杀人,并伪装现场。赵志强可能因勒索或矛盾被灭口,凶手可能是李建国,也可能是张俊,或者另有其人。
但还有一些碎片对不上:
李薇的解离症状。
那枚神秘的耳钉。
袭击张俊的戴手套的人。
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内容。
还有,李薇那句昏迷中的呓语:“不是我是他”
“再等等。”林峰说,“等李薇能完整说话。等日记被撕掉的那几页恢复。等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脚步沉重。
这个案子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迷宫,你以为找到了出口,却发现那只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更深的迷宫。
而镜子里的那个人,可能是李薇,可能是张俊,也可能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另一个人”。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