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碰到个帅哥’。”
第三位是酒吧驻唱歌手阿ken:“我十点开始唱,唱到十一点。陈先生一直在,我唱《后来》的时候他还红了眼眶,应该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三份证词,时间线严丝合缝。陈浩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无懈可击。
“几乎。”李峰在车里对小王说,“关键就在那两个洗手间的时间,每次五到七分钟,足够做很多事情。”
“从酒吧后门出去,开车到锦华小区,最快十五分钟。”小王查着地图,“往返至少三十分钟,他两次洗手间加起来最多十四分钟,不够。”
李峰没有说话。他想起陈浩公寓楼下的便利店监控——林薇八点十五分回家后,再也没有离开画面。但如果如果有人不需要她离开呢?
下午两点,陈浩主动来到刑侦支队。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胡子没刮,眼睛布满血丝,但衣服换过了,是一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
“李警官,有什么进展吗?”他的声音沙哑,“我一夜没睡,一直在想薇薇可能去哪儿”
李峰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杯水:“我们正在全力寻找。今天来是想再确认一些细节。”
“您问,只要对找薇薇有帮助,我什么都配合。”
“昨晚九点二十三分,你接了一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陈浩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衬衫下摆:“那是一个客户。工作上有点急事。”
“客户叫什么?电话号码是多少?”
“王总,做建材生意的。”陈浩报出一串数字,“他催一份报价单,我说我在外面,明天给他。”
李峰记下来:“电话里只说了这个?”
“是的,就两句话。”陈浩的视线微微向右上方移动,“他说‘报价单抓紧’,我说‘知道了明天给’。”
心理学上,视线向右上方移动通常意味着在构建想象,而非回忆真实。李峰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李峰直视陈浩的眼睛,“林薇有没有可能怀孕?”
陈浩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瞳孔收缩——那是真实的惊讶。
“怀孕?不不会吧?她没跟我说过。”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在调查中了解到,她最近可能有关注这方面的信息。”
陈浩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如果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却因为我吵架而而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的悲痛看起来如此真实。但李峰注意到,在捂脸的间隙,陈浩飞快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询问结束后,李峰送陈浩到支队门口。几个记者立刻围了上来,摄像机对准陈浩憔悴的脸。
“陈先生,警方有新线索吗?”
“林薇父母今天为什么没有露面?”
“您认为您的未婚妻还活着吗?”
陈浩面对镜头,眼泪瞬间涌出:“我相信薇薇还活着,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我求求所有人,帮帮我,帮我找回我的爱人”
他的声音哽咽,每一句都情真意切。围观的路人中有人开始抹眼泪。
李峰冷眼旁观。就在陈浩转身准备上车时,一个年轻女记者挤到前面:“陈先生,网上有人爆料说您和未婚妻感情并不好,经常吵架,对此您有什么回应?”
陈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一瞬间,李峰捕捉到了他脸上闪过的一丝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不耐烦的烦躁。虽然只有不到半秒,但足够清晰。
“那些都是谣言。”陈浩重新戴上悲痛的面具,“我和薇薇很相爱,我们只是像所有情侣一样会有小争执现在我只想找到她。”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透过车窗,李峰看见他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