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站在被告席上。
陈浩认下了所有指控:合谋杀人、诈骗保险、毁灭证据。他的辩护律师试图以“受苏晴蛊惑”为由请求从轻,但法官驳回了——视频证据显示,他多次主动参与策划。
苏晴直到最后一刻还在表演。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陈浩是主谋,自己只是“被爱情蒙蔽的可怜女人”。但当公诉人播放她在松林路19号挥舞锤子的监控截图时,她的表演戛然而止。
王哲始终低着头。他的辩护律师出示了心理评估报告,证明他在案发期间处于“严重情感依赖和精神控制状态”。但法庭没有采纳——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理应知道绑架和囚禁是犯罪。
张彪的刑期最轻,但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宣判那天,法庭座无虚席。林薇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周淑敏抱着女儿的遗像,林国栋紧握妻子的手,两人都没有哭——眼泪早已流干。
法官庄严的声音在法庭回荡:
“被告人陈浩,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毁灭证据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苏晴,犯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王哲,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张彪,犯非法拘禁罪、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一周后,林薇的葬礼在南山公墓举行。
那是一个阴沉的早晨,细雨如丝。墓碑上刻着:“爱女林薇,1995-2023,及未出生的孩子”。照片是她大学刚毕业时拍的,笑容灿烂,眼里有光。
来悼念的人不多。陈浩的父母没有出现,王哲的妻子送来一束白菊,放下就匆匆离开。只有林薇的大学同学和几个亲戚,沉默地站在细雨中。
葬礼结束时,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走上前,在墓碑前放了一束蓝色勿忘我。她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李峰注意到了她。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
他追了上去,在公墓外的停车场拦住了她。
“你是谁?”
女人缓缓摘下墨镜和口罩——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四十岁左右,眼角有细纹,但眼神清澈。
“李警官,谢谢你们为薇薇做的一切。”她的声音温柔,“我是赵教授的妻子,也是薇薇的师母。她大学时经常来我们家,就像我们的女儿。”
李峰松了口气:“您刚才的样子”
“怕被媒体拍到。”女人苦笑,“这个案子太轰动了,我不想被卷入。”
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薇薇三个月前寄给我的,说如果她出事了,就等案子结束后交给她的父母。但我觉得还是交给您更合适。”
信封没有封口。李峰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短短几行字:
“爸爸妈妈:
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为我悲伤太久。
我用我的方式抗争过,虽然失败了,但我不后悔。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口告诉你们:我爱你们,永远。
女儿 薇薇”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李峰将信交给林薇父母时,周淑敏终于放声大哭。那哭声在空旷的墓地回荡,像是要把所有压抑的悲痛都倾泻出来。
林国栋紧紧抱住妻子,老泪纵横。
一个月后,案件卷宗即将封存。
李峰坐在办公室里,最后一次翻阅厚厚的档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明确的结论,所有的罪犯都已伏法,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完整了。就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