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姑娘印象很深,因为第三次手术风险已经很大,她和另一位医生都反复劝过,但患者坚持要做,说是‘没办法’。陪同来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眼镜,话不多,全程就说了句‘听医生的,做安全的那种’,然后就去缴费了。”
“有监控吗?”
“医院说门诊区的监控只保留三个月,已经覆盖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陈志刚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林晓雨、22岁、酒店服务员、三次流产、中年男人、不记名电话、高档鞋印、羊毛纤维。
“现在的线索很散,”他说,“但指向性很明显。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和一个经济条件不错、有家室、且不愿负责的中年男人纠缠。女孩第三次流产后,可能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许是身体原因不能再流产,也许是心态变了,想要个结果。于是矛盾激化。”
他顿了顿,笔尖点在“不记名电话”上:“而这个男人,谨慎到用临时卡联系。要么是职业习惯,要么是早有防备。”
“陈队,”苏小曼举手,“那部多出来的手机呢?”
技术科的小赵接过话头:“手机是国产中端机型,已经被水泡坏了,但存储芯片可能还能恢复。手机壳是普通的透明软壳,但我们在缝隙里提取到一点皮屑,已经送dna比对。不过……”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手机装在一个密封性很好的防水袋里,品牌是‘潜水侠’,专业户外用品,一个袋子就要两百多块。而且,”小赵放大一张证物照片,“袋子表面很干净,没有泥土,说明是在尸体被放置到河边之后,才被塞进尸体下方的泥里的。更像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故意放一部手机在现场?为什么?栽赃?误导?还是里面有什么必须被发现的内容?
陈志刚正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技术员探进头,表情有些奇怪:“陈队,苏姐,死者的银行流水打出来了。有个情况……不太对劲。”
“说。”
“林晓雨的工资卡每月收入三千二左右,是酒店发的工资。但她还有一张卡,近一年来,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一笔转账存入,金额不等,最小五千,最大两万,总计……”技术员看了看手里的表格,“八万七千元。最后两笔是三个月前,一笔一万,一笔五千。”
“汇款方是谁?”
“一个叫‘赵志华’的个人账户。我们查了,开户行在外省,开户人身份信息是假的。”
陈志刚和苏小曼对视一眼。
“汇款时间有规律吗?”苏小曼问。
“没有固定日期。但每次汇款后一两天内,林晓雨的信用卡就会有大额消费,主要是商场、化妆品店、还有一次是整形医院的预约金。”技术员顿了顿,“另外,三个月前那笔一万的汇款之后,林晓雨在城西‘爱婴坊’一次性买了近三千元的婴儿用品。”
“婴儿用品?”陈志刚抓住关键词,“她怀孕了?”
“医院记录显示她最后一次流产是八个月前。如果之后再次怀孕……”苏小曼快速计算,“三个月前,孕期大概五个月左右,已经显怀了。”
陈志刚立刻转向王勇:“王哥,你马上带人再去妇幼保健院,查林晓雨八个月前流产后,有没有再做产检或建卡记录。还有,查全市所有医院的产科,有没有22岁左右、叫林晓雨或类似名字的孕妇就诊。”
“明白。”
“小苏,你跟我去一趟馨悦酒店,找她的同事好好聊聊。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女孩,不可能完全瞒住身边的人。”
散会后,陈志刚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些散乱的线索。年轻女孩、年长男人、金钱交易、反复流产、突然怀孕、婴儿用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