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终于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陈志刚捕捉到了那丝慌乱。
“是……是安眠药。我最近睡眠不好,医生开的。”赵建国说。
“哪个医院开的?处方呢?”
“处方在病历本里,我找找。”赵建国起身要去书房,但苏小曼拦住了他。
“药瓶上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医院或药店的标识。这不符合处方药的管理规定。”
“是我从朋友那里拿的,他有多余的。”赵建国的解释听起来很勉强。
陈志刚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无色无味的白色药片,和林晓雨体内检测到的镇静剂类型是否一致,需要化验才知道。
“这个我们要带走。”他说。
“你们拿走什么都可以,但请尽快结束。”赵建国的声音里透出疲惫,“我女儿明天还要上学,我不想让她受影响。”
搜查又持续了半小时,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可疑物品。离开时,陈志刚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赵建国搂着妻子的肩膀,两人站在玄关的灯光下,像一对共同面对风雨的夫妻。但刘美娟的眼神没有看向丈夫,而是盯着陈志刚手中的证物袋,那件深蓝色羊绒衫。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回到局里已是晚上十点。陈志刚立刻安排证物送检:羊绒衫上的污渍做血迹鉴定,纤维与现场提取物做对比分析,尼龙绳做材质和磨损鉴定,药片做成分分析。
“如果羊绒衫上的血迹和林晓雨匹配,再结合纤维对比,就几乎是铁证了。”苏小曼说。
“但还不够。”陈志刚摇头,“我们还需要解释他的不在场证明。否则辩护律师完全可以说,衣服是别人穿走的,绳子是巧合,药片是他自己用的。”
“那部神秘手机呢?还有云盘的压缩包?”
“手机的身份是关键。是谁的?为什么出现在现场?”陈志刚盯着证物照片,“还有云盘密码,到底会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今天所有的细节:赵建国办公室的整洁、刘美娟的冷静、家中衣柜里的羊绒衫、没有标签的药瓶……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忽然睁开眼睛:“小苏,赵建国的女儿,赵心怡,今天看到我们是什么反应?”
苏小曼想了想:“有点警惕,有点困惑,但不算特别惊讶。好像……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警察?”
“不对。”陈志刚站起来,“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晚上突然看到警察带着搜查令上门,父亲被调查,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什么?害怕?紧张?至少会问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回房间了。”
“你是说……她可能知道什么?”
“或者被提前告知过。”陈志刚想起刘美娟那句“心怡,回房间写作业”,语气太过平静,像是一句排练好的台词。
他抓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
“去见一个人。”陈志刚走到门口,“林大勇。他那里可能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
城中村的夜晚安静得早。陈志刚敲响林大勇家门时,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和老人哄孩子的声音。
门开了,林大勇抱着孩子,眼里都是血丝:“陈队长?这么晚……”
“打扰了,想问您几个问题。”陈志刚进屋,看了一眼孩子,“佑安还好吗?”
“刚喂了奶,还是哭,可能想他妈了。”林大勇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您想问什么?”
“晓雨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赵建国的家庭?比如他妻子、女儿?”
林大勇想了想:“提过一次。说她偷偷跟踪过赵建国,看到他接女儿放学。她说那女孩穿得干干净净,背着名牌书包,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她说她当时就想,为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