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刚盯着屏幕上赵建国驾车离开的画面,忽然问:“他离开办公室时,手里拿着什么?”
“文件袋。”苏小曼回放画面,“看起来不厚。”
“一个加班到十点的人,离开办公室只拿一个薄薄的文件袋?”陈志刚皱眉,“他的笔记本呢?水杯呢?开会时用的东西呢?”
三人对视一眼。确实,这不符合常理——一个人加班后离开,通常会带走所有随身物品。
“除非……”陈志刚站起来,“他根本没打算在办公室待那么久。那个文件袋可能只是道具。”
“但监控显示他确实进了办公室,直到十点零三分才出来。”小赵指着时间戳,“这一个多小时,他在里面干什么?”
“查一下他办公室的窗户。”
“窗户?”苏小曼一愣,“五楼啊。”
“先去办公室看看。”
赵建国的办公室门锁着,但规划局后勤处有备用钥匙。开门后,陈志刚径直走向窗户。这是老式推拉窗,外面是办公楼的后侧,楼下是一条窄巷,堆着一些建筑废料。
他推开窗,探身向下看。五楼的高度,直接跳下去不可能。但窗台外有大约三十厘米宽的水泥沿,沿着墙延伸,连接着隔壁办公室的窗台。
“小赵,去隔壁办公室看看窗台。”
隔壁是资料室,周末没人。小赵打开窗户,两间办公室的窗台之间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段墙体,但窗台是连续的。
“理论上,一个身手敏捷的人可以从这个窗台爬到隔壁窗台。”小赵比划着,“但风险很大,五楼啊。”
“如果不用爬呢?”陈志刚蹲下身,仔细检查窗台边缘。水泥台面上积着灰尘,但在靠近墙角的位置,他发现了几个模糊的痕迹——像是某种钩状物刮擦留下的。
“绳索。”他低声说,“如果他用绳索从五楼下到地面,再从隔壁办公室的窗户爬回来……”
“那需要同伙在下面接应。”苏小曼说,“而且时间很紧。从九点二十六分进入办公室,到十点零三分出来,一共三十七分钟。他要完成:下楼、去公园杀人、返回、上楼。怎么可能?”
陈志刚没有说话。他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停在消防通道门前。推开门,楼梯间里灯光昏暗。
“如果他从楼梯下去呢?”他问门卫老张。
老张想了想:“楼梯可以通到地下车库,车库有后门,平时锁着,但钥匙就在门卫室。赵科长他知道的,有时候加班晚,不想绕远路,会走后门。”
“后门有监控吗?”
“没有。那门很少用。”
陈志刚和小赵立刻下楼查看。地下车库后门是一扇铁门,打开后外面就是那条堆满建筑废料的窄巷。巷子另一头连着居民区的小路,没有监控。
“从这里到护城河公园,如果开车,十分钟。”陈志刚站在巷口,“如果他有另一辆车停在这里……”
“另一辆车?”苏小曼反应过来,“黑色比亚迪汉在单位停车场,所有人都看到他在十点零八分开那辆车离开。但如果他九点半就用另一辆车离开,作案后再回来,开比亚迪汉走,制造不在场证明……”
“需要查这条巷子周二的监控。”小赵说,“还有,他要有另一辆车。”
“查。”陈志刚说,“查赵建国名下所有车辆,查他亲属名下的车辆,查这条巷子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
回到市局已是中午。陈志刚扒了几口盒饭,就钻进技术科看进展。
羊绒衫的血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与林晓雨完全匹配。纤维对比也确认了,现场发现的深蓝色纤维与赵建国的羊绒衫材质相同。
“铁证之一。”苏小曼说。
但陈志刚眉头紧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