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您女儿可以作证?”
刘美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心怡在她房间写作业,但我在客厅看电视,她出来倒水时能看到我。”
“您有没有离开过家?哪怕只是下楼扔垃圾?”
“没有。”刘美娟的回答很快,太快了。
陈志刚盯着她:“赵夫人,我们调取了您家小区的监控。周二晚上九点四十分,您从单元门出来,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上了一辆出租车。十点二十分,您返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刘美娟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您去哪里了?”苏小曼问。
“我……”刘美娟的手指攥紧了,“我去买药。我头疼,家里的药吃完了。”
“什么药?在哪家药店买的?有收据吗?”
“我……我忘了。就是普通的止痛药。”
“需要我帮您回忆吗?”陈志刚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上面是出租车司机的证言截图,“司机说,您上车后说去规划局,在附近路口下的车。九点五十分左右到达,十点十分左右您又上车返回。”
刘美娟看着屏幕,嘴唇颤抖。良久,她抬起头,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想知道真相。”陈志刚的声音放缓,“赵夫人,包庇也是犯罪。如果您知情不报,甚至协助犯罪,后果会很严重。”
泪水终于从刘美娟眼里滚落。她低下头,肩膀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她语无伦次,“他说只要这一次,就这一次……他说是为了这个家……”
“周二晚上,您在赵建国的办公室里,对吗?”陈志刚问。
刘美娟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他让你穿上他的衣服,坐在办公室里,制造他一直在场的假象。然后他偷偷离开,去杀人。”苏小曼接着说,“回来后,你们换回衣服,他再开车离开,让你打车回家。”
刘美娟的哭声更大了。她捂住脸,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像一片枯萎的叶子。
“为什么?”陈志刚问,“为什么要帮他?你知道他杀了人,还帮他伪造不在场证明?”
“他说……他说是那个女孩逼他的。”刘美娟抽泣着,“她说要去举报,要毁了他,毁了我们的家……他说他只是一时失手,没想杀她……他说如果事情败露,心怡就完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
“所以你就选择了帮他?”苏小曼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忍。
“我能怎么办?”刘美娟抬起头,满脸泪痕,“十八年的婚姻,十五岁的女儿……如果老赵出事,我们母女俩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心怡还在重点中学,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的声音崩溃了:“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没有选择……那个女孩,她为什么要逼我们到这一步?她明明可以拿钱走人的,为什么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陈志刚看着她。这个看似温婉坚强的女人,此刻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内里的脆弱和扭曲。
为了家庭,为了女儿,她选择成为帮凶。甚至可能,她早就知道丈夫出轨,却一直隐忍,直到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赵夫人,”陈志刚说,“您需要把整个过程详细交代。这是您唯一的机会。”
刘美娟哭了很久,终于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挺直脊背,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我说。”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告诉心怡。不要让她知道她爸爸做了什么,也不要让她知道我做了什么。”刘美娟的眼神近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