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是李志强给的。我以为……是林晓雨自己查到的。”
“现在你知道了。”苏小曼说,“因为你的受贿行为,不止毁了你自己的家庭,还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孩。”
赵建国没有反驳。他靠在椅子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么很远的东西。
“陈队长,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林晓雨……她死的时候,痛苦吗?”
陈志刚看着他。这个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关心的不是自己的命运,而是他杀死的人是否痛苦。这是忏悔,还是虚伪?
“法医说,机械性窒息死亡很快,但死前的挣扎很剧烈。”陈志刚如实回答,“她抓伤了你的脸,说明她反抗了。她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赵建国的眼睛红了。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但依然没有哭出声。
“我常常梦见她。”他低声说,“梦见她问我为什么,梦见她抱着孩子,站在我办公室楼下。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那是你的良心在惩罚你。”苏小曼说。
“也许吧。”赵建国苦笑,“但良心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
审讯结束。赵建国被带走时,脚步踉跄,像个老人。
陈志刚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这个案子破了,凶手认罪了,证据确凿了。但他心里没有成就感,只有沉重的疲惫。
林晓雨死了,赵建国毁了,刘美娟要坐牢,赵心怡失去了完整的家庭,林大勇失去了女儿,林佑安失去了母亲。
所有人都是输家。
“陈队,”苏小曼轻声说,“案子结了,你好像不高兴。”
“你觉得应该高兴吗?”陈志刚反问。
苏小曼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应该。但至少,我们给了林晓雨一个公道。”
“公道?”陈志刚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人死了,公道有什么用?她父亲要的公道,她孩子要的公道,不是把凶手送进监狱就够了的。他们失去的,永远回不来了。”
手机响了,是林大勇打来的。陈志刚接起。
“陈队长……案子……是不是破了?”老人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怕吵醒什么。
“破了。凶手是赵建国,他认罪了。”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陈志刚能听见婴儿细微的哭声,和老人粗重的呼吸。
“好……好……”林大勇的声音哽咽了,“谢谢你们……谢谢……”
“林师傅,接下来检察院会提起公诉,法院会审判。您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
“赔偿?”林大勇苦笑,“赔多少钱,能让我女儿活过来?”
陈志刚无言以对。
“我不要钱。”林大勇说,“我只要那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孩子怎么办,陈队长?我老了,身体也不好,能把他养大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一个五十八岁的老人,独自抚养三个月大的婴儿。未来的路,艰难可想而知。
“我们会联系民政部门,看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陈志刚说,“另外,赵建国的财产如果被追缴,可能会有部分作为赔偿。”
“我不要他的脏钱!”林大勇突然激动起来,“我女儿就是被他用钱骗了的!我不要他的钱!”
“林师傅,冷静点。钱是给孩子用的,不是给您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最后,林大勇说:“我再想想……陈队长,谢谢您。真的谢谢。”
挂断电话,陈志刚长叹一口气。
苏小曼递过一杯水:“林师傅不容易。”
“都不容易。”陈志刚喝了口水,“但生活还得继续。”
他们走出市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车流如织,一切如常。
护城河的水静静流淌,带走了鲜血,带走了罪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