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租客是个体面人,说是给孩子备考租的安静地方。我哪知道会出事……”
老张没理他,戴上手套推开院门。院子里的草坪修剪整齐,几盆菊花还开着,看起来确实像普通人家。
小吴和技术队的人已经开始工作。他们先检查门窗,然后进入室内。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一间卧室;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个书房。房子装修简单但整洁,家具都是房东提供的,没什么个人物品。
“张队,这里!”小吴在二楼书房喊道。
老张快步上楼。书房里有一张书桌、两个书架和一把椅子。小吴正蹲在墙角,用手电筒照着墙缝。
“你看这里。”小吴用镊子从墙缝里夹出一点东西——一小片暗红色的斑点,已经干涸。
“血迹?”老张凑近看。
“很像。已经取样了,送回去检验。”小吴又照了照其他地方,“这间书房的窗户贴了反光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而且你听——”
他敲了敲墙壁,声音沉闷:“墙壁有夹层,可能填充了隔音材料。”
老张的心往下沉。他环顾书房,想象着林晓雨被关在这里的情景。十九岁的女孩,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却被囚禁在这个隔音的房间里。
“卧室检查过了吗?”他问。
“检查了,床单被套都换洗过,但我们在床垫缝里发现了几根长发。”小吴递过一个证物袋,“已经封存,可以做dna比对——如果技术跟得上的话。”
九十年代末,dna技术在中国刑侦中刚刚起步,耗时长且成本高。但老张还是说:“送检,所有能做的检验都做。”
他们继续搜查。在地下室,发现了更多可疑痕迹:地面有重物拖拽的擦痕,墙角有少量绳索纤维,还有一个被遗弃的旧锁。
“凶手离开前仔细打扫过,但有些痕迹是清理不掉的。”小吴说。
老张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他抬头看着这栋房子,想象着凶手在这里进出的样子。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开着黑色桑塔纳,带着被他诱骗的女孩,进入这个精心准备的囚笼。
房东王老板凑过来:“警察同志,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租个房子……”
“租客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老张问。
“他说姓陈,叫陈明。四十多岁,戴眼镜,说话挺客气。”王老板回忆,“他说是北方人,来江州做生意,孩子要中考了,租个安静地方让孩子复习。”
“北方口音?”
“有点,但不重。他说在南方待了很多年。”王老板说,“他一次性付了四个月房租,现金。我本来要他身份证复印件,他说忘带了,过几天给我,后来就没提。”
“有联系电话吗?”
“留了个手机号。”王老板掏出一个笔记本,“138xxxxxxxx。”
老张记下号码:“他开什么车?”
“黑色桑塔纳,车牌……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本地的。”王老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来看房那天,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没下车。是个男的,年纪差不多,也戴眼镜。”
老张猛地转头:“两个人?都戴眼镜?”
“是啊,我还想这两人长得有点像,可能是兄弟。”王老板说,“不过第二次来签合同就他一个人。”
兄弟。这个词让老张想起了指纹不一致的问题。如果真是兄弟团伙,一切就说得通了:外貌相似,可以互相掩护;分工合作,一个诱骗一个善后;甚至可能轮流作案。
“那个没下车的人,你看到多少?”老张追问。
“就瞥了一眼,戴眼镜,侧脸。感觉比租房的这个人瘦一点。”王老板努力回忆,“其他真没注意了。”
老张让小吴继续询问房东细节,自己走到一边,点燃一支烟。雨后的空气湿冷,烟草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