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放着几十本日记、证件、衣物标签。每一件物品都代表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摧毁的生命。
楼上传来喊声和打斗声。老张对陈建国说:“你在这里照顾她,我上去。”
二楼的主卧室里,特警队员已经控制住了周文浩。他试图从窗户逃跑,但被埋伏在后山的二组抓获。此刻他被按在地上,面目狰狞地挣扎着。
“周文彬呢?”老张问。
“没找到,房间里没人。”特警队长皱眉,“但窗户是开着的,他可能……”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山腰发现目标!重复,山腰发现目标!正在朝断崖方向逃跑!”
老张冲出屋子。黎明前的天色灰蒙蒙的,山腰处,一个黑影在树林间踉跄奔跑,正是周文彬。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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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势陡峭,周文彬对地形显然极为熟悉。他专挑难走的小路,几次险些摆脱追捕。老张和三名特警队员紧追不舍,距离逐渐拉近。
“周文彬!站住!”老张边跑边喊,“你跑不掉了!”
前方是断崖。周文彬在崖边停住,转身,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晨光中,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寒光,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歪的笑容。
“张警官,追了这么远,辛苦了。”周文彬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逃亡,而是在讲课。
“放下武器,投降。”老张举枪瞄准,三名特警队员从两侧包抄。
周文彬笑了,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投降?然后呢?公审?枪毙?还是像动物园的动物一样被关起来研究?”
“那些女孩呢?她们做错了什么?”老张一步步逼近,“林晓雨才十九岁,她想当老师,想帮家里……”
“帮家里?”周文彬的笑容消失了,“贫困,可怜,需要帮助——这就是她们的错。她们太需要钱了,太容易上当了。就像当年的我,太需要认可,太容易相信那个承诺。”
“什么承诺?”
“教育系统的承诺!”周文彬突然激动起来,匕首在空中挥舞,“我当了十五年教师,送了上百个学生进重点大学!可是呢?一次诬告,他们说我有‘作风问题’,就把我开除了!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老张想起档案记录:周文彬,1994年被开除,原因是被女学生家长投诉。
“那只是一个学生家长的诬告……”老张试图安抚。
“一个诬告就毁了我一生!”周文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从那天起,我明白了——这个社会只看表面。好老师?坏老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起来像什么。”
他的语气突然又平静下来:“所以我开始‘教育’她们。教育这些‘纯洁’的女大学生,让她们知道世界的真相。那些最需要钱的,最渴望改变的——她们最该明白,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以你就杀了她们?”老张的声音在颤抖。
“杀?”周文彬歪着头,“不,我只是在‘教育’。告诉她们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能为钱放弃警惕。可惜……她们大多没通过考试。”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老张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完全扭曲,把自己包装成了某种扭曲的教育者。
“周文浩呢?周明呢?他们也是你的‘学生’?”
“文浩?他本来就坏,坐过牢,我给他指了条路。”周文彬轻笑,“至于周明……那孩子可怜,父母早亡,我收养他,教他修车,给他工作。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帮我保管些‘教学材料’。”
特警队员已经形成合围。周文彬看了一眼身后的断崖,又看了看逼近的警察,笑容变得诡异。
“张警官,你说,如果我跳下去,算自杀还是你们击毙?”
“别做傻事!”老张喊道,“下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