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陈浩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观察室里,李峰低声道:“他在犹豫。他知道轻重了。”
审讯室内,赵涛加了一把火:“我们查过你的通话记录。你和王强联系频繁,尤其是在案发前一周。最后一次通话是案发前一天下午,时长二十多分钟。聊了什么?是不是和‘家里的丑事’有关?”
“丑事”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陈浩一下。他猛地抬头,脸色发白:“你们……你们知道了?”
“我们知道很多。”赵涛不置可否,语气严厉,“现在要看你的态度。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们把你查个底朝天,以涉嫌合谋或其他罪名把你拘起来再说?”
长时间的沉默。陈浩的呼吸变得粗重,心理防线在 visibly 崩溃。终于,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姐夫……王强他,他确实给了我钱。但不是借,是让我……让我帮他盯着点我姐。”
“盯着?具体做什么?”
“就是……看看我姐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特别是……有没有男人去家里。”陈浩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如果有机会,拍点照片什么的。”
“他什么时候开始让你这么做的?为什么?”
“大概……半年前开始的。为什么……”陈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没明说,但有一次喝多了打电话,骂骂咧咧的,说什么‘王家不能绝后’、‘老东西不要脸’、‘贱人’之类的……很吓人。我猜,他可能……可能怀疑我姐外面有人,或者……和公公有点不清不楚。”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几乎听不见。
“你拍到过什么吗?”
“没……没有。”陈浩急忙摇头,“我跟过几次,也在我姐家附近蹲过,没见什么陌生男人。王建国倒是常去,送东西,有时候晚上也去,但都是待一会儿就走,我也没拍到什么特别的……后来王强催得紧,还加了钱,我就……我就有时候编点话应付他。”
“案发前一周,王强是不是联系你特别频繁?他有没有说过要回来?或者问过你什么特别的情况?”
陈浩仔细回想:“是比平时多。他好像特别焦躁,反复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确凿证据’。还问我……问我童童长得像谁。我说像妈妈多点吧……他就很久没说话。案发前一天下午那通电话,他问我,如果一个人被最亲的人背叛,该怎么办……我当时觉得他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他最后说,‘快了,该做个了断了’。我以为他说的是感情问题,谁知道……”
观察室里,李峰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快了,该做个了断了’。这几乎像是某种宣言。
下午,医院档案室。
消毒水味浓烈。在履行了严格手续后,李峰和赵涛拿到了五年前的一份病历档案副本。
患者:王强。
就诊时间:五年前八月。
诊断:因高处坠落伤及骨盆及下体,导致双侧输精管严重损伤,睾丸功能受损。
医生意见:自然受孕概率极低(低于5),建议考虑辅助生殖技术。
病历上的字迹冰冷而客观,却揭示了王强深藏多年的隐痛。
“五年前的事故……”赵涛翻看着附带的工地事故报告复印件,“难怪。”
“他当时就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有孩子。”李峰合上病历,“那么,三年前童童的出生,对他来说,最初可能是奇迹,后来……”他想起王强电话里那句生硬的“童童是我儿子”。
他们随后走访了王强五年前所在的工地(本省另一处)和几个老工友。一个已经转行的老工友在电话里告诉赵涛:“强子啊,那事儿之后消沉了很久。后来听说老婆怀孕了,还请大家喝了酒,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但最近一年……好像又不太对劲了。去年过年聚会,喝多了,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