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晚秋:「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提过你。」
陈远:「那就奇怪了。」
对话到这里中断了。
“‘刚哥’是谁?夜色酒吧的会面到底是什么性质?”周正用笔敲着白板,“张强显然知道一些陈远的秘密,并以此勒索。但林晚秋似乎也知情,而且她的知情时间可能更早——六个月前她就拍下了那张照片。”
会议室门被推开,法医老赵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抱歉来晚了,毒理初步报告出来了。”老赵把文件放在桌上,表情严肃,“三个死者的毒物比对结果:陈远和张强体内的氰化物,和林晚秋笔记本里描述的苦杏藤提取物成分高度一致,可以判定为同一来源。但有个技术细节——”
他翻开报告:“毒物的纯度很高,氰化物含量达到92以上。这不符合一般自制毒物的特征。提取的植物毒素,纯度能达到70就不错了。”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提供了更高纯度的毒物?”周正皱眉。
“或者是林晚秋的提取技术远超常人。”老赵推了推眼镜,“另外,陈远体内的毒物浓度远高于致死量,几乎是张强的两倍。凶手——如果凶手是林晚秋——似乎对陈远有更深的恨意。”
“恨意程度与毒物剂量成正比?”刘振问。
“在连环投毒案中,有过类似案例。凶手会根据对受害者的憎恶程度调整剂量。”老赵点头,“但这只是推测,没有实证支持。”
周正沉默片刻,转向刘振:“张强的父母问得怎么样?”
“很棘手。”刘振翻开笔记本,“张建国和王秀英,也就是张强的父母,分开问话的。两人的说法基本一致:昨天下午五点多出门,去邻居家打麻将,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家。今早五点半出门晨练,六点四十左右回来。有邻居证实。”
“麻将馆和公园都核实了吗?”
“正在核实,需要时间。但两人对林晚秋的态度非常一致——极度厌恶。”刘振顿了顿,“王秀英的原话:‘那个扫把星,生不出儿子,还出去勾引野男人,死了干净。’张建国则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孩子呢?暖暖在哪里?”
“两人说三天前被张强的姐姐接走了,说是想孩子。我们联系了张强的姐姐张丽,她承认孩子在她那里,但拒绝带孩子回来,说要等事情处理完。”刘振叹了口气,“听起来,张丽对弟弟一家的事很了解,而且似乎站在林晚秋这边。”
周正敏锐地抬头:“张丽站在林晚秋这边?为什么?”
“电话里她情绪很激动,说‘我弟不是人,他们全家都不是人’。但具体的不肯多说,说要见到警察才说。”刘振看了看表,“我已经安排人过去接她了,大概十一点能到。”
“好。”周正转向小王,“‘夜色’酒吧和那个‘刚哥’查得怎么样?”
小王调出资料:“夜色酒吧在城西,是一家老牌酒吧,老板叫赵大刚,道上都叫他刚哥。49岁,有前科,二十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判过五年,出来后开了这家酒吧,生意不错。我们调取了酒吧六个月前的监控,但保存期只有三个月,已经覆盖了。”
“赵大刚现在人在哪里?”
“联系不上。店员说他已经三天没来酒吧了,手机也关机。”小王顿了顿,“更奇怪的是,店员提到昨晚有个女人来找过赵大刚,描述很像林晚秋。”
会议室瞬间安静。
“时间?”周正追问。
“昨晚八点左右。店员说那女人戴着口罩,但眼睛很漂亮,神情憔悴。她问刚哥在不在,店员说不在,她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周正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案件像一张网,越拉越大。
林晚秋昨晚八点去找过赵大刚。然后凌晨三点,她毒死了两个男人,四点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