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奖-先进工作者-1986’,后面还应该有厂名缩写,但字体小,可能磨掉了。”
老陈合上册子:“现在去仓库。”
后勤仓库位于厂区西北角,是个砖砌的大平房。管仓库的老李头已经六十五岁,返聘回来发挥余热的。
“帆布工具袋?”老李头从老花镜上方看着他们,“那可多了,每年发两批,春夏一批,秋冬一批。厚帆布,军绿色,印着厂标和编号。”
“编号是什么规则?”
“年份加批次加顺序号。比如91年春发的,就是9103-001这样。”老李头领着他们走进仓库深处,“袋子都在这儿,新的。”
老陈从公文包里取出照片——那是菱角湖包裹尸体的帆布特写,上面有模糊的编号痕迹。
老李头接过照片,凑到窗边仔细看:“这个……像是90年批次的。你看这个模糊的‘90’,后面好像是‘02’还是‘12’……”
“能查到这批袋子的发放记录吗?”
“能是能,但……”老李头犹豫,“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而且领用登记不一定全。工人领了袋子,有的签字,有的代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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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们看看。”
发放记录本堆在仓库角落的木箱里,积着厚厚的灰。老李头找出1990年的册子,三人一页页翻看。
“90年第二批工具袋,1990年8月发放。”老李头念道,“领用人要签字,交旧换新。”
翻到第三车间的那几页时,小林忽然指着其中一行:“这里!”
登记表上写着:王建军,1990年8月15日,领用新工具袋一个,编号90-02-147,交回旧袋一个。
“这个编号格式和照片上的很像。”老陈仔细比对,“90-02-147。照片上只能看清‘90-02-1’,后面两位模糊。”
“王建军的工具袋……”小林皱眉,“怎么会在张建国的尸体上?”
老陈没回答,继续往后翻。在接下来的一页,他又看到一行记录:张建国,1990年8月17日,领用新工具袋一个,编号90-02-168。
两人都领了同一批次的袋子,编号接近。
“会不会是弄混了?”老李头说,“工友之间借用工具袋很常见。”
“可能。”老陈合上册子,“老李,这些记录本我们要带走,作为证物。”
“行,我给你们开个条子。”
从仓库出来时,雨停了,厂区的广播正播着午间新闻。老陈站在屋檐下点烟,看着远处高耸的烟囱。
“陈师傅,您在想什么?”小林问。
“我在想,如果包裹尸体的是王建军的工具袋,那么有两种可能。”老陈吐出一口烟雾,“第一,凶手是王建军。第二,凶手从王建军那里得到了这个袋子。”
“王建军有动机吗?张建国借了他的钱,还‘不干人事儿’。”
“还得加上李秀兰。”老陈说,“张建国临死前在临州打电话,说‘见到她了’。这个‘她’,会不会就是李秀兰?”
小林的眼睛瞪大了:“您是说,张建国在临州见到了王建军跟人跑了的妻子?”
“如果是这样,那张建国的死就可能和李秀兰有关。”老陈掐灭烟头,“走,去见见王建军。”
王建军家住在三号家属楼的三层。敲开门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背心,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他眼睛有些红,头发乱糟糟的。
“谁啊?”声音粗哑。
“市公安局的,想了解张建国的情况。”老陈亮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