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广州到临州的硬座车票,乘客姓名:张建军。我们在你广州租住房的床垫下找到的。”
张建军的脸瞬间惨白。
“你3月28日到了临州,3月30日张建国遇害。”老陈的声音像冰一样冷,“然后3月31日,你坐火车回了广州。张建军,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张建军的呼吸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我说……我都说……”他终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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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7月11日,凌晨一点,第二场审讯。
张建军交代的真相,让老陈和小林都倒吸一口凉气。
“周国富……他做的不只是建材生意。”张建军声音沙哑,“他还……还帮人‘带货’。”
“什么货?”
“电子表、录音机,还有……还有一些药。”张建军不敢看老陈的眼睛,“从香港那边弄过来,在内地卖。利润很高,但风险也大。”
“张建国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周国富让我送一批货到辽阳,正好张建国在。他看见了,起了疑心。”张建军说,“后来他私下找我,说要分一杯羹,不然就去举报。我怕了,就告诉周国富。”
“所以周国富让张建国来临州,不是为了给他工作,而是为了封口?”
“对。周国富想给他一笔钱,让他闭嘴。”张建军低下头,“但张建国贪心,要的越来越多。1991年3月28日,周国富打电话让我来临州,说一起‘处理’张建国。”
“处理是什么意思?”
“我……我以为是谈判。”张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到了临州我才知道,周国富已经决定要……要灭口。”
老陈想起周国富日记里那句:“我约张建国去菱角湖边‘谈生意’。我带了扳手。”
“那晚你去了吗?”
“去了……”张建军闭上眼睛,“周国富让我在湖边放风,他去和张建国谈。后来我听见争吵声,跑过去看时,张建国已经……已经躺在地上了。”
“你看到了什么?”
“周国富拿着扳手,手上都是血。张建国倒在地上,头在流血。”张建军浑身发抖,“周国富看见我,说‘过来帮忙’。我吓傻了,但不敢不听。”
“你们怎么处理的尸体?”
“用那个工具袋装起来,周国富绑的绳子,绑得很紧。”张建军说,“然后我们一起把尸体抬到湖边,绑上石头,沉下去了。”
“李秀兰知道吗?”
“她……她当时不知道。我们回去时,她已经睡了。”张建军说,“但第二天,她洗衣服时发现了周国富衣服上的血,问是怎么回事。周国富说是我的鼻血,她不信。”
“后来她怎么知道的?”
“4月5日,她偷听到我和周国富吵架。”张建军苦笑,“我说我受不了了,要回广州。周国富说‘你现在走了,就是同谋’。李秀兰冲进来,问什么同谋。周国富没办法,只好告诉她。”
老陈想起李秀兰日记里4月5日那篇:“我把张建国的话告诉周大哥。周大哥脸色铁青,说‘我来处理’。”
原来她那时还不知道张建国已经死了。她以为周国富只是去“处理”勒索的事。
“那之后呢?”老陈问。
“李秀兰崩溃了,说要报警。”张建军说,“周国富把她锁在屋里,打了她。后来她妥协了,但整个人都变了。”
“照片上那个女人,刘芳,是怎么回事?”
张建军沉默了很久:“刘芳……是周国富的搭档。‘带货’的生意,是她牵的线。1991年3月25日那顿饭,就是介绍张建国和刘芳认识,想让刘芳说服张建国入伙。”
“但张建国只想勒索?”
“对。他看不上那点分成,他要一次性拿一大笔钱。”张建军说,“所以周国富才决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