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子宫……女人的器官更值钱。”
法庭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以我做了。”张秀英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我骗那个孩子,说带他去好工厂。我看着他被绑起来,被注射药物,被推进那个 akeshift的手术室……我甚至帮忙按住他的腿。”
旁听席上,那个聋哑青年的母亲晕了过去,被法警扶出去。
“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人了。”张秀英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过血,拿过刀,数过卖人肉的钱。但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好,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用怕债主,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穷了。”
法官敲响了法槌:“被告人,你的陈述与案件无关……”
“有关!”张秀英突然尖叫,“怎么无关?如果不是穷,如果不是被人看不起,如果不是这个世道逼的,我会变成这样吗?!”
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不是悔恨,是愤怒,是不甘,是疯狂。
“你们坐在上面,穿着法袍,拿着法槌,当然可以说我罪大恶极!”她指着法官,指着公诉人,最后指向林峰,“你们这些警察,破案了,立功了,升职了,多光荣啊!但你们想过我吗?想过我们这些在泥里挣扎的人吗?!”
林峰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后悔。”张秀英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低下去,“我只后悔……没早点动手。如果早点,我可能已经带着钱,在某个海边小城,开个小店,晒太阳,养老……”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像是在想象那个从未实现的未来。
法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雨声,持续不断地敲打着窗户,像是天地在为这场悲剧哭泣。
“现在休庭,合议庭评议后宣判。”法官敲下法槌。
一个小时后,判决结果出来了:
“被告人张秀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槌落下时,张秀英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她甚至笑了,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也好……”她喃喃道,“总算……解脱了。”
法警将她带出法庭。经过林峰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林警官,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看到李浩的车灯时,本来可以喊停的。”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林峰能听见,“但我没有。因为我想……如果李浩撞死了赵大强,我就能拿到所有钱,一个人远走高飞。”
她顿了顿:“可惜,算错了一步。王德顺那混蛋,临死前还挣扎了一下,电动车偏了方向……不然撞上的应该是驾驶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扭曲的电动车,想起血泊中的尸体,想起李浩崩溃的哭声。
原来,那场车祸里,每个人都想利用对方,每个人都成了别人计划中的棋子。
而真相,比任何人的想象都要黑暗。
走出法庭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李浩等在门口,看到林峰,走了过来。
“林警官,”他的声音沙哑,“秀英她……真的没救了吗?”
林峰看着他。三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老了十岁,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法律自有公正。”林峰说。
“我知道她罪有应得。”李浩低下头,“但我还是……恨不起来。她嫁给我六年,受了六年苦。是我没用,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这不是你的错。”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罪恶就是罪恶,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