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放下信,叹了口气。
“林队长,你不会真信这种东西吧?”
“为什么不信?”
“因为林美华是个疯子。”钱礼达的语气很平静,“她丈夫失踪之后,她就精神不正常了。到处写信,到处告状,说是我害死了她丈夫。这种事情,我经历过不下十次。每次都是查无实据,不了了之。”
“她死之前一个月,刚申请重新调查周建国的失踪案。”
“那又怎么样?”钱礼达摊开手,“她想查,是她的权利。但她的死,跟我没关系。煤气泄漏,意外,这是警方给出的结论。签字的是谁?周永年。林队长,你总不会怀疑你们自己人吧?”
林天玮没接话。
他换了个问题:“你认识刘建民吗?”
“认识。”钱礼达答得很快,“建材公司的销售科长。远大收购纺织厂之后,厂房改造需要建材,跟他做过一笔生意。后来他失踪了,我还问过,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们那笔生意,金额多少?”
“三百多万吧。”钱礼达想了想,“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财务有记录。”
“刘建民失踪之后,那笔账结清了吗?”
“当然结清了。”钱礼达微微皱眉,“林队长,你到底想查什么?如果是怀疑我和这两个人的失踪有关,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我钱礼达做生意这么多年,得罪人是肯定的,但杀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林天玮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孙哥是谁?”
钱礼达的表情顿了一下。
很短暂,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天玮看见了。
“什么孙哥?”
“林美华信里写的,你的合伙人,姓孙,大家都叫他孙哥。”
钱礼达笑了。
“林队长,你也是干刑警的,应该知道道上的人喜欢起外号。姓孙的人多了,哪个孙哥?再说了,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写的东西,能当证据吗?”
“我问的是,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钱礼达盯着林天玮看了几秒。
“不认识。”他说,“没听说过。”
他在说谎。
林天玮看得出来。但他没有证据。
他站起身,收起信。
“钱总,最近可能会经常来打扰。案子没查清之前,还请你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钱礼达也站起来,伸出手,“林队长,我知道你是个认真的人。但有时候,太认真了,容易钻牛角尖。”
林天玮握了握他的手。
那只手干燥、有力,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可这一次,他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分量。
顾真那边也没闲着。
他按照赵虎提供的线索,去了省人民医院。当年的刘护士还在,已经升了护士长,姓周。
周护士长很配合。她把当年的值班记录调出来,八月十五号那天,确实是她在夜班。赵虎的母亲住在抢救室隔壁的病房,那天晚上病情反复,折腾了一宿,赵虎一夜没睡。
“你确定是他本人?”顾真问。
“确定。”周护士长说,“他天天在病房守着,我们护士站的人都认识他。那天晚上他母亲心率不稳,我进去看了好几次,每次他都在床边坐着。天亮的时候,他还问我借了充电器,说手机没电了。”
顾真在本子上记着。
“有没有可能,他中间离开过?”
“离开?”周护士长想了想,“应该没有。那个病房就一张床,他坐在床边,我要进去必须经过他。而且那晚抢救,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他要是在外面晃,肯定会被看见。”
滴水不漏。
顾真合上本子,道了谢,准备走。
走到门口,周护士长忽然叫住他:
“警官,有个事,不知道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