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原来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家人,它早就在那里了。
“家不过是一处记忆的归属,只有家人才是长久地陪伴。”
“院院长对对不起,我”
喉间涌动的血沫让刘泽宇说话困难,他想用力攥住纳兰无理的袖口,却发现怎么也抓不住。
可他仍固执地张合着嘴,徒劳地渴求空气。
“我不该”
浑浊的泪水冲开脸上烧焦的血痂,模糊了双眼。
“院长,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暗红的血沫溅在纳兰无理的脸颊上。他想伸手去擦,却发现已经没有力气再抬起手。
纳兰无理轻轻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旁,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却全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我 我想回家”
喉间的腥甜几乎将他淹没,意识开始碎裂。眼前浮现出一幅场景:
幼时独自一人在冰天雪地中行乞,路过的行人匆匆,却没有一个人肯停下来跟他说一句话。
只有屁股下面有一块破烂的红布蒲团,那是和他一起在垃圾堆里长大的。
“好,回家。”
温热的手掌抚过刘泽宇汗涔涔的额头,像抚平一片残破的落叶。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蜷缩进那片温暖里,就像无数个在噩梦中惊醒的夜晚。
“对不起,院长,当初要是您先找到我就好了。”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
纳兰无理没有使用任何异能,他吃力地抱起刘泽宇和一旁黑鹰的尸体,一步一步离开。
漫天的黄沙吹掉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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