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尾是一座大院,当然,说大院有些抬举了,实际上就是用竹篱笆围起来的一片土地,里面有间几间一层小屋,院子的一边围着十来只鸡,一个老汉坐在院子中间的一张桌子前对着盘螺蛳较劲,几口螺蛳就喝一口小酒,看上去好不惬意。
察觉到有人走进院子,老汉抬起头,见到李信和来生泪后,擦了擦嘴巴问道:“后生哥,大姑娘,来我这有啥事?”
天色黑了,老汉也看不起对面,只能依稀分辨出来的是一对男女。
李信望着村长,咽了咽口水,然后道:“村长———"
村长看不太清李信的样子,但是对于李信的声音,他可真是太熟悉了,听到这一声“村长”,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李信身前,跳起来对着李信的脑袋就是一下狠的:“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李信这一去就是快三个月的时间,一点音频也没有,在这个交通和通信都没有后世便利的年代,很多人外出打工往往就意味着失去联系,而且李信还是跟着隔壁村那个老六走的,之前那么多小伙子跟着老六去香江打工,最后一个回来的都没有,这让村长能不担心李信吗?
脑袋挨了一下,李信却是屁也不敢放一个,只是双腿并拢,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声不叽。
“这位大叔,还请不要为难阿信,这些日子,阿信也一直很想念你们。”
来生泪的声音天然就对男人有着极强的说服力,村长一听到来生泪的声音,立刻放过了李信,
转而看向来生泪。
之前光线不好,村长没有看清来生泪,现在走近了一看,顿时惊为天人,不由道:“大姑娘,
长得可真漂亮,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都要漂亮!”
来生泪微微一笑,对村长道:“大叔,您真是过奖了,我是阿信的朋友,陪他一起回来,赶了好久的路,您就不让我们坐坐?”
村长忙不迭地点头:“要的要的要的!”
然后横了李信一眼,对李信道:“滚进去!”
李信如蒙大赦,连忙进屋。
村长家里并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家具,除了一张床,也就只有几条凳子。
这也正常,刚发完洪水,虽然人没事,但房子、家什都没了,现在能有个遮风挡雨,可以躺的坐的地方这就很不错了。
村长笑呵呵地把来生泪迎进门,为来生泪擦干净凳子,让这白白净净的大姑娘坐下,李信也想坐,村长瞪了李信一眼,李信立刻站得笔直。
招呼来生泪坐下后,村长摸了摸胸前的口袋想摸烟,但警见来生泪,终于是按捺下了抽烟的瘾头,对李信道:“说,你小子跑哪里去了?”
李信当然不敢把实话都和村长说,只能告诉村长,他随隔壁村的老六去了香江,然后发现了他骗人去香江的真相,就揍了他一顿,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个朋友,就随他一起去东瀛打工了。
“东瀛?小鬼子的地方?去那鸟地方做什么?”
村长眉道。
十八里村真要说起来,和东瀛是有仇的。
和周围其他村子一个村只有几个姓又或者干脆只有一个姓不一样,十八里村的姓很杂,村长姓陆,李信姓李,村支书姓王,至于其他的,赵钱孙,周吴郑,都有,甚至姓复姓的也有,因为十八里村就是当年东瀛入侵那会,一群难民为了逃避兵灾而聚集在一起,逃到这块地方后创建起来的。
鳄佬说十八里村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这话那是一点不错,因为当年怕被卷入战火,十八里村的先人们就是专门找的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只有这样的地方,鬼子也好,兵、贼也好,都找不着也懒得找,这样才能让他们有一夕安寝之地。
而对于害得他们在这么个鬼地方待了六十来年的罪魁祸首,村长又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呢,我这是给国家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