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啊?”
李信问道。
“不知道。”
无名冶刀匠的回答令李信愣了一下。
“什么叫不知道啊?”
李信不由道。
身为父亲,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孩子叫什么,几岁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无名冶刀匠一屁股坐在地上,非常随意地道:“反正这里平时就我们两个人,用喂”和过来”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名字。至于年龄————我基本就住在山里,对时间流逝并不是太关注,所以也说不上来年龄,总之就这样吧。”
李信蹙眉道:“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寻常人哪怕养条狗,都会给狗取名字吧,到了无名冶刀匠这里,他居然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取名。
“过分吗?”
无名冶刀匠反问道,而看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好象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过分。
“很过分!”
李信明白无误地告诉无名冶刀匠:“你这样,简直不配当人父亲!”
面对李信的指责,无名冶刀匠笑了笑道:“没错,我不配,所以我找你来,正是希望你,杀了我。”
李信一怔,完全没想到,无名冶刀匠这次找他过来,居然是为了求死!
之前李信找服部半藏打造宝剑,最终是服部半藏和无名冶刀匠各出了一份神材,并且合力打造才铸造出了明剑,因为这件事情,李信欠无名冶刀匠一份人情。
昨天,无名冶刀匠送来书信,让李信带上明剑,到他住的地方,他有事相托,李信为了还那份人情,自然是无法推辞,便携带明剑来到了这深山之中,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无名冶刀匠拜托的事情,居然是这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信质问道。
无名冶刀匠淡淡道:“我,快死了,是绝症。”
李信一惊,上前查看无名冶刀匠的身体,只是稍微探了一下,就默默收回了手。
是火毒,而且是已经深入肺腑,和其身体纠缠在一起,药石无灵的火毒,哪怕是李信的《明玉功》也无法医治。
“你这身火毒,是怎么回事?”
李信问无名冶刀匠道。
无名冶刀匠淡淡一笑道:“修练一门武功失败了,就这么简单。”
“什么武功,这么霸道?”
李信不由问道。
无名冶刀匠身上的火毒连李信的《明玉功》都无法化解祛除,当然,这也和李信的《明玉功》未练到顶有关,但能达到这种程度,绝非等闲。
“是一门,名为“炼铁手”的武功。”
无名冶刀匠回答道。
“炼铁手”?”
李信第一次听到这门武功的名字。
无名冶刀匠回答道:“这是我们这些铸造师至高无上的神功,可以在体内修成一股火劲,煮铁溶金亦不在话下,用于铸造,更是无往不利,只是这门神功修练起来极为艰难,乃是世间十大艰苦奇功”之一,我修练这门武功失败,被这门武功所产生的火劲反噬,形成无法消除的火毒,已经时日无多了。”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好好珍惜接下去的人生,好好陪陪你的孩子,又为什么要找我来杀你?”
李信无法理解无名冶刀匠的行为。
“为什么————”
无名冶刀匠想了想,随后笑着道:“第一,我生平有两个理想,要不,就是死在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上,要不,就是死在自己对头最杰出的作品上,你的明剑,是我和服部半藏所锻造的,刚好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所以我希望能死在你的明剑手上。”
“第二————”
无名冶刀匠看向李信:“我是铸造师的同时,也曾是一名希望登上武术巅峰的剑士,不过天资有限,这辈子也就堪堪达到这种不上不下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