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单独的小院,您跟我来。”
客栈掌柜约莫五十来岁,身材干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他躬身来到近前,伸手前引。
“恩。”
钟鬼点头,随着他来到后院,一路上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始终存在。
‘嗬……’
‘这是真的把我当成炼气初期了?’
‘不!’
‘如此隐秘,怕就算是炼气中期,也不会察觉到什么异样,奈何我的神魂有着道基特质,这种盯梢与光明正大窥视毫无区别。’
钟鬼念头转动,面上却未有丝毫变化。
在客房稍作歇息,他正要离开,就被客栈掌柜给拦了下来。
“师兄,您要去哪儿?”
“恩?”
钟鬼侧首,眼神幽幽:
“我要去什么地方,需要向你报备?”
“……不,不敢。”掌柜面色一僵,讪讪后退,让开道路:
“师兄请!”
“我的包裹在后面客房,里面有不少重要的东西。”视线,踱步向前:
“不要让人乱碰。”
“是。”
掌柜应是,垂首遮住眼眸。
甫一走出安平坊所在深巷,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天下大乱。
雍州各地起兵烟。
不过华阴城有五蕴教照拂,即使身处乱世,依旧能得清净。
街道上,
行人往来如织。
青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
酒楼、药铺、绸缎庄……
各色招牌在晨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油脂、甜品、药材,还有胭脂、汗水一股脑涌入鼻窍。
挑担的货郎、手持折扇的富家子弟,挎着竹篮的妇人、手拿糖人的孩童……
钟鬼走在其间。
灰布短褂,平凡面容,步履不急不缓,与周遭贩夫走卒无异。
更远处,戏台已经搭起,锣鼓声隐约传来。
说书先生拍醒木的声音穿透嘈杂:
“话说那离火剑仙,出身朝廷的镇魔司,一剑斩妖三千里……”
繁华!
热闹!
一时间竟是让钟鬼有些恍惚。
自己上一次这般行走在俗世街巷,心无杂念,是什么时候?
已然不记得。
“客官。”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要来点什么?”
钟鬼回神,却是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早点摊位,因靠的太近被小二询问。
“嗬……”
他轻轻一笑,正要摇头否决,视线扫过摊位,话锋不由一转:
“你这里都有什么?”
这是一处粥铺。
临街而设,只支着两张旧木桌,几条长凳,连接一处小院。
掌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围裙沾着米渍,正用长勺缓缓搅动。
“东西那就多了。”
“包子有十三种馅料,粥有五种,不是小的自夸,咱家的莲子粥可是一绝,用的是城外辛庄荷塘新采的莲子,又糯又甜。”
“那就来碗莲子粥。”,声音平淡:
“应该能加东西吧?”
“当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