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话夜(2)
“瞧不出来,公主看着矜贵端雅,竞也有玩心心一颗?"越说越觉这公主温顺亲和,沈令则粲然一笑,“那等我寻到些乐趣,来邀公主时,公主可别拒绝我。兰台宫平素冷清,除了同母妃说上几句话,她都是往东宫跑,和皇兄过得恬然自在。若有人带她出宫游玩玩,她极是欢喜……念及此,有步履声响于廊道,她一听步调,就知是皇兄谈完话语,要回房了。
“皇兄来了,"萧菀双使着眼色,心如鹿撞,让一侧的公子快些避去,“我还有事同皇兄说,沈公子可否一避?”
话音一落,那高山白雪般的清姿便从拐角处出现,月晖照于其身,温润又凛冽。
“如此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不愧是我朝太子殿下!"见景啧啧轻叹,沈令则再度抱拳,微俯着首匆匆跑远,“公主莫慌,小生这就退下。”她所待的雕栏处离皇兄的雅间极近,又是皇兄回屋的必经之路,选在此处赏月,本意就是让皇兄一眼望见,想忽视都难。那深不可测的眸光投来,皇兄看见了她。
萧岱谈笑自如地走近,自然而然地倚她旁侧。“在这里赏月?“他抬眼,平静地遥望夜幕,眸色与清月一般淡如水。“哪里能等到皇兄,我就在哪里赏月,“柔缓地扬唇,她在意着谈论之事,小声问道,“裴大人和皇兄说了什么?”
毕竟方才谈及她的驸马,裴大人是她执的棋,自是无关紧要,她仅想听听皇兄的见解。
可皇兄回得平淡,随性一句便带过了:“一些朝堂之事,不便说与你听。”只…只说了朝堂事务?
可方才听到的言谈,明明是关乎她的婚事,怎会聊到朝事上?萧菀双疑虑重重,悄声问:“只是关乎朝堂的事?”
萧岱轻然瞥她,神气自若道:“不然会是什么事?我与裴瑜也唯有这些司谈。”
“可适才分明说到了驸……莫不是他们有意提起驸马,想让她自行回避,她幡然醒悟,顿时感慨,“你们是故意支走我的?"<1“广怡聪慧,一想便明白了。"他如常笑笑,语气一贯的温柔。当真没谈及她?萧菀双莫名感到失落,原想皇兄会为此上点心,会对她选谁作驸马一事上插足。
然而皇兄说到做到,和曾经说的不差,他真的不干涉了。她忙故作轻松地遮掩,嫣然笑道:“幸好我识趣,你们若碰上个不知趣的,都听不出那言外之意。”
周围沉寂了片刻,萧岱思忖了一会儿,缓声问出口:“所以你真应裴价,允他作驸马了?”
还记得在以前,广怡总将裴价避得远,前一阵子,她忽然说想同裴价尝试着相处。
这才过了几日,她便应允了?他不知她经历了什么,无能为力,眼下唯有恭贺与祝福。
“应了又如何?“她鬼使神差地问上一语,小巧的身躯透着少许灵动,“裴大人很好,我觉得可以托付终身。"<1
萧菀双低头犹豫,后又将大人的缺点缓慢提出道:“大人除了在朝堂上与哥哥作对,性子较为暴戾,其余的都挺好。"<2她自知皇兄许是听了挑衅的话,隐忍不下才来问她。也好,那她就顺水推舟,顺着裴大人的意思答去……
听她说着裴瑜的好,萧岱更觉嫌恶:“仰仗父皇的青睐和我作对,还暴戾成性,如此你还觉得好?”
“裴大人待我一心一意,比那些辗转花街柳巷的风流浪子自然要好。“她眉语目笑,继续吹捧大人,暗暗探索着眼前人的心。“你可知……"萧岱抬袖欲开口,却骤然一止,云袖又放了下去,“也罢,随你了。”
他本想说裴瑜讨婚一事,可看她欢喜至深,他便不说了。<1寝房离围栏只隔了几步之远,说到这儿,萧岱静默地理着袍袖,走回房中。萧菀双见势忙问:“时辰尚早,哥哥这就睡了?湖畔花灯璀璨,不来再赏会儿夜景?”
所过之处洒落着清寂,他抬指推门,入了雅房:“我对赏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