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番外二:下药(1)
日暮十分天渐暗,天际余留着残阳红,远山在暗沉的雾气里尤显朦胧,霞晖似要隐入层云之中。
唯剩的几缕霞光落在檐角青瓦,皇宫内廊灯明亮,照着一辆马车平缓地驶来,銮铃声渐渐停歇,车辇停在了宫道的尽头。从车厢里端肃地走下二人,其中的少女步调稍缓,边走边舒活着筋骨,脸上写满了疲倦。
萧菀双蹙眉,埋怨地哼出一声,随之一打哈欠,极是乏累地看向旁侧的皇兄:“分明只是去醉仙楼捧个场,怎么过了半日,我很是腰酸背痛啊!”“那是因广怡自作自受,萧衡随口一说,让我们前去搭手一把,这胡言乱语你也信?“无奈侧目回看,萧岱放缓了脚步,与她同走在花丛边,“粗活自会有奴才去做,哪有长公主去亲手作羹汤的。”
她闻言忙作解释,回想起那醉仙楼开张的景象,不敢多说,怕说多了,皇兄听出什么异样来:“我帮的不是五哥,是陈清…几时辰前,的确是陈清绫唤她去里屋帮忙,那丫头兴致盎然地走来,一言不发便拽着她往后厨去。
她执拗不过,就让皇兄闲坐于雅堂,自己则被拉向一处壁角。左瞧右看了一阵,察觉无人留意此处,陈丫头才呼出一口气,紧接着道起所遇的棘手事。
“堂内的来客还等着喝羹汤,我一人忙不过来。肃王爷请的奴才都毛手毛脚的,此刻教也来不及…"陈清绫挤了挤眉眼,意味深长地瞥向她,“我忽然一想,那羹汤我教过你…"<1
言及此,丫头可怜兮兮地埋下头,双手合十,颇为恳切:“广怡长公主,这国难当前,敢问可否屈尊,为咱们这醉仙楼做碗羹汤啊?”原来找她来煲羹汤的…..1
听罢她恍然大悟地颔首,悄然一望堂中乌泱泱的来客,都快要将酒楼挤得水泄不通了。
若只有丫头一人掌勺,还真当忙活不过来。做羹汤事小,她本也不在乎高低贵贱,只是……只是如此相帮,她总该捞点好处才是吧。
“国难?哪来的国难?“萧菀双平静地转眸,瞧望酒楼外的大好风光,面容无喜无悲,“我怎么觉得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百姓饥肠辘辘,品尝不到玉盘珍馐,美味佳肴,当然算国难!"轻一拍掌,陈清绫急忙争辩,顿时面露悲痛之色,“不对,是天下人之大难!”瞧她仍旧无动于衷,丫头拽住她又往壁墙挪了一寸,以手掩唇,别有深意地说着:“你若助我,不会后…”
“说来听听?"丫头这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她饶有兴趣地凑近,想听这御厨会如何劝说。
“近日我得了个西域特供的媚药,传言此药极猛,世上无人可招架…“陈清绫再次瞧看四周,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线,轻声低语道,“你不想试一试?"2媚药?还是西域特供的?
她不禁凝眸,忆起旧日里皇兄在江韵茶馆中媚药的模样,难忍至极,却又不敢碰她分毫。
那般隐忍的皇兄,外表还依旧光风霁月,无瑕出尘,她可是还想再见一回至于陈清绫是如何知晓她与皇兄的事,那只是一次偶然。彼时痴云腻雨终了,她正起身更着衣,哪知皇兄忽地拥来,像是意犹未尽,抵她到墙角便俯身亲吻。
谁知陈丫头在此时推门而入,恰逢殿门虚掩,宫女又都忙碌着,这秘密就被撞破了。
陈清绫如遭雷劈一般怔愣了良响,瞠目结舌地站在旁,等到陛下离去也没张口说话。
想来纸终究包不住火,于是她找了一张椅凳,与陈丫头娓娓道来,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你……你们…”闻语实在难以置信,陈清绫欲语还休,动了动唇,半响轻问出声,“你们就这样厮混上了?”
仔细思索了一会儿,陈清绫似将过往的种种都想了个遍,幡然醒悟般瞪大了眼:“以前就听你成日皇兄皇兄地喊,我还觉得是我胡思乱想。原来你真有那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