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如今在此地任职县令也挺好,也可以照顾着父亲,若是你也来了青田,我真不知道父亲一个人在应天生活又有谁能照顾他。”
言至此处,刘璟起身就要离开了,回头又对这个弟弟道:“等天下真的太平了,父亲希望我们兄弟可以回青田,我们刘家也最好一直避世不出。”
刘琏重重点头,记下了这些话。
正要转身离开,刘璟忽又回头道:“你切记,不要与李相国走得太近。”
“父亲几次训诫我不要多插手朝中之事,我会提防的。”
刘璟又一次放心点头,他一边走着一边道:“等天下太平,我们兄弟就去湖州吃鱼,去钱塘观潮,去海边饮酒,也别再参与这朝中的事了。”
刘琏听着兄长的这些话,躬身送别。
大哥难得来看自己一次,刘琏想留着大哥多说一些话,哪怕一起用个饭。
似乎是父亲对大哥另有嘱托,这一次大哥走得也很着急。
父亲多半是在为他们兄弟两人担忧,皇帝的“恩宠”常常伴着天威。
回到县衙内,刘琏还在想着大哥话语中的深意。
夏日里的紫金山依旧漂亮,当太子再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刘琏向太子禀报着这里的近况,在这里的都是很有经验的窑户,这座新窑等到下个月就可以开始烧,还给往后的扩建留出了馀地。
朱标又看到了正在修窑的蓝玉。
蓝玉也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太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
刘琏道:“蓝玉兄,颇为仗义。”
朱标道:“是啊,他在军中对待将士们向来就很仗义,以前打仗的时候也常常做前锋。”
所以呀,就算蓝玉不在军中,军中不少兄弟也都会帮着蓝玉的,他在军中的威望也很高。
刘琏又说起了先前想要来闹事的勋贵子弟们,“他们见到这些官兵,就散了。”
朱标也没有把那些勋贵子弟放在眼中,又道:“粮食够吗?”
刘琏回道:“臣打算把南面的荒地挖一遍,这个时节还能赶着种一季秋粮,趁着现在种下,等到了十月粮食刚长成,十月下旬就能收粮。”
刘琏所说的是秋稻,秋稻临近入冬才收获。
朱标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这是我从杨思义的奏章摘抄下来的户帖制。”
刘琏看着册子上的内容,困惑道:“黄册?”
“创建户籍黄册,在此地试试吧。”
“是。”
新窑厂,已有两个新窑正在烧着,朱标捧起一些窑灰,道:“刘兄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琏迟疑道:“这是窑灰。”
“将其水浸,烘干之后就是上好的肥料,此物可以制成肥料。”
见刘琏一脸的迷茫,朱标拍散手中的窑灰,洗了洗手道:“这窑灰是好东西,等入秋种作物时,还能用上。”
刘琏点头记下这些话。
钾肥是窑灰中的一种产物,朱标也不清楚现如今的明朝,到底有没有人用窑灰来肥地。
其实可以将窑灰浸水煮干,这样就可以尽可能提取内部的钾,这可以调节土壤酸硷性,用来养地是最好的。
朱标道:“刘兄,刚说要开垦荒地?”
刘琏颔首。
“多开辟一些菜地,用得上窑灰的。”
最近几天,宋慎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到翰林院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