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渊或许是觉得这个提举司建好了,总不能一直不开张。
他这才自作主张安排人手去海贸。
朱标记得,此事他提前报备过。
其实朱标并不着急,哪怕是市舶司三五年不开张也无妨,因为海贸的利润丰厚,一两次交易就能回本了。
走在紫金县的田埂上,朱标先是让毛骧将那些银子收在了文华殿,又将自己的想法与身边的蓝玉刘琏说了。
刘琏道:“汪大渊并未懈迨,这确实是好事。”
蓝玉一脸酷酷地道:“他的家人都在应天,他担心他若再不做事,他的家人会有不测。”
“你”
刘连欲言又止。
蓝玉穿着单薄的布衣,吃着鸭梨又瞧了一眼刘琏。
那眼神似在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有时候残酷的人确实有独到的见解,蓝玉的见解就十分有用。
见刘琏收回了目光,蓝玉继续啃着梨。
虽说蓝玉与刘琏住在县衙里,也好有个照应。
可是这两人真的聊不到一起去,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属于是三观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刘琏是刘军师的儿子,自小就是书香门第。
而蓝玉自小懂事之后就跟着常遇春杀敌了,每每夺城都是先登杀敌,在军中靠着军功升任千户,早已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境界。
朱标正在观察着今年的秋晚稻,稻子长得挺好,收成应该不会差。
忽有马蹄声传来,来人到了近前,唤道:“标哥!舅舅!”
常妹翻身下马,就挽住朱标的手臂道:“今天怎么出来玩了?”
“我带弟弟妹妹出来散心,不然怕他们在宫里闷坏了。”
放眼看去,就见到四弟五弟与一群窑户孩子玩在一起,还有静儿与几个姑娘正在玩着游戏。
朱标道:“他们都有新朋友了。”
常妹拿起一个包袱,递给蓝玉道:“这是母亲让我带给舅舅的。”
蓝玉拿过包袱,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一些秋季的衣裳。
常妹又道:“舅舅,近来如何?”
蓝玉将手中的梨一丢道:“做苦役罢了,比攻城杀人轻松多了。”
常妹又道:“父亲在家里说了,让舅舅与准西乡贵远点,尤其是那个李善长,他不是好人。”
“我知道了。”蓝玉百无聊赖地回了一句,面无表情地去了窑场干活。
等他离开之后,常妹这才拿出一张纸,道:“这是常荣叔送来的信。”
朱标捏开信封上的封蜡,拿出信纸看着其中内容:今年常荣不打算回来了,他会留守泉州。
汤和已收到了书信,并且答应会在十月之前将秋粮运到应天。
朱标一边看着书信,一边与常妹走在田埂边散心,又见有官吏正在与刘琏谈话,似乎还起了争执。
待毛骧从宫里回来了,朱标道:“我送常妹回家,你带他们回去吧。”
“是。”
看着毛骧带弟弟妹妹离开之后,常妹牵着马看向一旁的标哥。
那位原本与刘琏起了争执的小吏注意到了太子,也收敛态度,又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刘琏道:“中书省让我们制定户帖,还说要我们将今年这季的赋税交上。”
朱标道:“按他说的办吧。”
刘琏作揖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