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将昨天在华盖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道:“妹子,你觉不觉,咱儿子有几分能治国的模样了?”
马皇后道:“嗯,是有几分模样。”
“嘿嘿。”朱元璋笑道:“咱标儿把宋讷问哑口无言,标儿这性子随我,就该如此。”
有一个不随大流,不盲从的儿子,确实是好事。
马皇后道:“以前你看儿子有本事了就高兴,现在看宋讷此人的品行,你怕标儿也会成那样的人。”
朱元璋颔首。
马皇后又道:“所以你要杀了宋讷,杀他也是为了震慑江南士族。”
朱元璋又一次点头,他的心中所想都被妻子说了出来。
“你说咱是不是要在这玄武湖多养一些鱼苗?”
“这湖中的鱼不是挺多的吗?”
朱元璋挠头道:“怪了,咱怎么就钓不到呢。”
马皇后摇头苦笑,沿着湖边继续走着。
夫妻两人一起走回了皇宫,大军离开应天的第二天,朱元璋领着朱标去了郊外,父子两人干脆在田地开始耕田。
正值农忙时节,每当这个时节,白天时的村子里没什么人,男女老少都去了田地里耕种,就连六七岁的孩子,跟在父母身后,一起耕地。
这种景色一般会持续到傍晚,到了傍晚时分这些农民才会回到家中,村子里也才会热闹起来。
父子两人耕完了一亩地,坐在田埂边,朱元璋往口中灌了一口凉水,又将水递给了身边的儿子。
朱标也喝了一口凉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以前啊,咱还记以前咱爹说,家里是有田的,后来凤阳遭了大水,田又被地主买走了,之后我们家就给地主种田,咱们家的日子就是这么越过越苦的。”
朱标听着父亲的话,按说只是种地而已,只要肯耕肯吃苦,总会有粮食吃,但当时的税都提前收到至正一百年了,种出来的粮食都不是农民的。
至今那个元顺帝还在北方,让大明皇帝与明军看牙痒痒。
朱元璋道:“咱要不是皇帝,真想领一支兵马北上,把元顺帝的王庭平了,再把元顺帝抓到应天,把他挂在咱应天的城墙上。”
朱标抬首望向远处的夕阳道:“嗯,会有这么一天的。”
“哈哈。”朱元璋笑道:“我们父子齐心。”
“嗯。”
回宫之后,一家人吃了饭,夜色深了之后,朱标坐在文华殿内,规划着如今的窑场,窑场需要再一次扩建与拆分,并且将其中的一部分产能用来制造火炮的炮管。
鸡鸣寺的大铜钟铸成了,如此也证实了如今的窑场确实可以用来铸造铁器,甚至是火炮。
朱标翻看着近来神机营的账目,一笔笔账逐渐清淅。
去年那一个月,朱标在鸡鸣寺所看的卷宗与账册便都是如今的物价,生铁,焦炭与精铁的价格。
朱标将这些整理出来之后,便大致能够算出大致的成本。
朱橚起夜正巧路过文华殿,就见到文华殿灯火通明,见到大哥还在奋笔书写着。
朱橚在门外看了片刻,冷风一吹又觉有些冷,便回到了边上的小院。
小院屋内,听到吱呀的关门声,朱棣道:“五弟,你去做什么了?”
朱橚道:“解手。”
“嗯。”朱棣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
朱橚重新躺下来,盖好了被褥,他闭上眼又想起了独坐文华殿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