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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看着茶水中的茶叶,茶叶已沉底,茶叶扁平如舟,茶水明亮。
朱标喝了一口,倒觉口味有些象龙井,搁下茶碗才开口道:“家里备了一些药材,听闻刘军师近来身体有恙,我就带来了。”
刘伯温看着太子将一个布包递给了一旁的徐伯,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徐伯,徐伯的脸上一直挂着憨厚的笑容,既然是太子送的他怎么敢拒绝,换做他刘伯温也是不敢的。
朱标再道:“这都是一些补气的药材,我还特意去问过王御医,王御医说刘军师气血亏多。”
其实朱标根本没有去问王履,而是看着刘伯温的气色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至于药材给一些补气的药材总是没错了,也不会吃错。
之所以说问过王御医,一来是给对方一个不好拒绝的理由,二来也显皇帝家对这位刘军师的重视。
而在刘军师眼中,这些话虽无从求证,却也象是实话。
刘伯温作揖道:“谢殿下。”
“刘军师不用客气。”朱标又道:“只是如今天下初定,北方元军正在招兵买马,眼看北方又要来一场大战,我与父皇都不希望刘军师如此就离开。”
刘伯温看着眼前这位太子,尤其是太子的这张脸,实在是太象皇后了。
刘伯温拿起茶碗,想要喝一口,以平静情绪,茶碗刚拿起来又放下了,询问道:“北方有消息了?”
“确实有一些消息,元军屯兵红罗山,意图夺北平,华将军又来军报辽东的纳哈出又有动静,山西与西安府一战打醒了王保保。”
“元军的下一次反扑,尤为凶险,北方一定会有一场大战,不会太久。”朱标又道:“也就这两年了,父皇觉下一场硬仗,多半要在岭北打。”
这些话父皇也没说过,只是让刘伯温觉父皇已找到了下一场大战的契机。
这件事是真的,两年之后明军与北元朝廷确实又爆发了一场大战,那一仗徐达输了,地点就在岭北,北元的领军将领正是重整旗鼓的王保保。
刘伯温抬头看着天,他好似看到了沙盘上的地图,眼神中带着思量,又好象在推算。
片刻后,刘伯温道:“陛下所言不错,若明军与元军下一次在北方交手,战场恐怕真在岭北,不过在下觉此战也该是胜的。”
角度不同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不同,刘伯温还是以他对明军与战争的方式来推算战争。
朱标低声道:“我也希望下一次北伐能够顺利,其实近来我常与军中的将士们走动,这两年接连的大胜,军中军心正好,可我又会常常想到刘军师以前说过的话。”
刘伯温神色带着思量。
徐伯正在给太子添着茶水,朱标又道:“刘军师曾说骄兵悍将之论,我至今记,如今军心是好,可正是因军心太好了,我才有此担心,我与父皇也说过此事,多半是我太年少,我也从未领过兵,我更担心我这三言两语,会影响军心。”
听着太子说完,以及感受到话语中的一腔真诚,刘伯温颔首道:“嗯,臣会与陛下说的。”
说罢,刘伯温看到太子的笑容,他又轻咳了一声,这位太子的言行真的不象陛下,却很象皇后。
“近来母后又让人送了不少棉服去北方,朝廷上上下下,都在盼着下一次北伐大胜。”
话里话外都在说,这朝野内外,就连皇后也在为军中做准备,他这位军中军师,在这个时候离开应天不是好时候,北伐还未完成,军师怎能离开。
太子离开之后,刘伯温看着眼前的茶水,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