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给老朱家的祖先上香,而后点燃另一支香递给了常妹。
常妹拿着香,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来年我们就成婚了,老祖宗会认你的。”
常妹有些忐忑,但还是给老朱家的祖宗上了香,她拜过之后,脸也红了。
洪武三年,十二月。
姑苏城外,朱升坐在轮椅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毯子,他浑浊的目光正在看着漫天的大雪,大雪盖住了远处的枫林,那座寒山寺也被大雪淹没了。
朱升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这里的雪景了,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了。
朱升也知道,他恐怕活不到来年的春天了。
这是他心中的一种预感,这种将死的预感很强烈。
“老先生,静诚先生与四梅先生来了。”
朱升回头看了看,正在朝着这里走来的陈遇与叶兑,而后又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大雪。
这大冬天的,陈遇手里还拿着折扇,他道:“近来也不知怎了,这冬天是一年比一年来早。”
叶兑道:“你什么时候回明道书院?”
陈遇道:“不回去了。”
叶兑冷哼道:“你莫非真把你的后半辈子卖给太子了?”
陈遇道:“落一个清净有什么不好,大不了后半辈子吃斋念佛。”
“咳咳”
两人正在斗嘴时,坐在轮椅上的朱升忽然咳嗽了起来。
书童忙给朱升拍着后背帮着顺气。
须发已皆白的朱升缓缓道:“你们说的那位太子如何了?”
叶兑看向了陈遇。
陈遇解释道:“太子殿下如今在中书省学政之事,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嗯极其有天赋,上位说他是天生的储君,我觉当年鸡鸣寺仙人授书的传说不见是假的。”
叶兑自然是不信的,他也没有见过太子,心中自当存着疑虑。
雪势越来越大了,书童正在给这位年迈的枫林先生打着伞。
朱升道:“冷。”
另有书童把暖炉推近了一些。
朱升道:“腿冷。”
书童忙伸手为先生暖着脚。
但即便是这样,朱升还是觉冷,他道:“回去吧。”
也不知有没有命回老家,衰老到这个阶段,再出远门本就不合适。
但这位老人家还是想来姑苏城看看这场大雪。
雪还未停,朱升便又坐上了马车,返回了徽州的老家。
回到老家时,这里的雪刚停,朱升眼中的神采也越来越黯淡了,常常忽然睡着,而后醒来又很迷茫。
老家的人们都已在为他准备后事了。
陈遇正在给朱升的墓碑题字,叶兑也在帮着安排朱升的家产。
直到临终前,朱升手中还拿着一册书,这册书叫作《枫林集》,是这位枫林先生早年前所写的。
朱升眼神中的光渐渐暗淡,直到手指都没有力气再拿着这一册书,书掉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亲眷们终于忍不住眼泪,开始哭了起来。
陈遇捡起了这一册《枫林集》走到屋外,也见到了正在听着哭声发呆的叶兑。
叶兑道:“他走了?”
陈遇颔首,“我这就去给上位写信。”
叶兑回头看了看这座枫林院,不免有些叹息。
朱升下葬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