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
朱标道:“那人叫文原吉,是父皇此次出游时决定的事,此人原本就在御史台任职,那次春游多半是父皇与他偶遇,他向父皇陈述了教子之重。”
兄弟三人走到湖心亭中,朱标看着两个弟弟,他们对即将来教导他们的新老师显很不情愿,甚至已有了敌意。
朱标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鸡蛋,递给他们两人,一个人一个。
他们坐下来剥着鸡蛋,一时间无言。
朱标道:“老二与老三出征之前,我就与他们谈过,有些事以前你们不知道,现在我想与你们说,你们要记住,我之后说的话,你们不许对外人说,甚至不能与静儿说,也不能与其他的兄弟姐妹说。”
朱橚道:“为何?”
“事关我们家的基业。”
“大哥不让我说,我就不说。”朱橚先点头。
“大哥,我不会说出去的。”朱棣也点头。
朱标对这两个弟弟还是信过的,他们也到了懂事的年纪,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朱标道:“去年父皇封赏群臣,也给你们封了王,老二与老三不仅封王了,甚至还了兵权。”
两个弟弟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朝野诸公向父皇进谏了许多奏疏,甚至还有不少人让我去劝父皇,让父皇不要大行分封。”
“这些人以唐宋诸王之祸端,来劝谏父皇收回成命,他们觉我的弟弟们到了封地之后一定会兴兵造反,不大行分封。”
朱棣闻言,当即气瞪眼,他站起身道:“大哥,我去砍了他们!”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雨声也盖住了湖心亭的谈话。
朱标神色淡定地道:“杀了有什么用?只会适其反,反对分封的言论势必更多。”
朱棣气呼吸都重了几分。
朱标再道:“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几乎成了父皇的心病。”
朱橚低着头道:“原来这一年来,父皇与大哥一直都顶着这么多质疑。”
“治国也好,兴兵也罢,不论哪一件事都会有人议论,都会有人站出来反对,这都是寻常事,也习惯了。”朱标又道:“我自然不信他们的言语,我相信弟弟们都是团结一心的。”
朱标接着又道:“这一年间,我与父皇也常常说起此事,首先想着的自然是平息这些言论,这一次父皇出去春游时,就想到了此事。”
“最近父皇从翰林院提拔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陶凯,也是今年年初升任礼部尚书的,陶凯任职礼部尚书之后,就向父皇进谏,说是为了平息这些舆论,最好择人教导皇子们为人之品行。”
“起初父皇并不是很在意,父皇觉有我教导你们,应该无大碍。”
朱标看着两个弟弟,看着他们专心听着的神情,接着道:“可是光有这些还不够,文御史觉想要平息这些舆论,一定要有表率,至少要让朝臣们看到皇帝有心教导子嗣从善。”
“所以,这一次请文御史来教导你们,并不是说一定要你们学怎么样,而是要给朝臣们看到,父皇有心教导你们从善,如此一来朝臣们对分封的舆论才会少一些。”
“所以呀,这一次春游时,父皇就与六部尚书陶凯,治书侍御史文原吉一起商量,想了一个教导你们的方法,来平息分封之论。”
朱标接着道:“听懂了?”
朱棣道:“听懂了,朝廷里有坏人。”
朱标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一笑,道:“你现在还不能对付这些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