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种事。”
“对了。”袁拱从打着补丁的道袍袖子里拿出一册书,递给了道衍。
“这是什么?”
“宋时二程两位大儒曾与佛门辩法数年,如今大天界寺的香火如此兴盛,又有人将二程当年留下的书拿了出来,用来指责如今的大天界寺香火之盛。”
道衍拿过这册书,询问道:“太子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袁拱道:“太子不论是面相还是心相,都是心怀天下之相,必定是要创古往今来未有之壮举,这样的人岂会在意这些小事。”
说来太子可以不在意这些,但道衍心里是在意的,袁拱所言的二程就是宋时的程颢与程颐,以及后来的朱熹都曾参与过佛儒辩法。
道衍觉颇为心累,他收起这册书,道:“小僧真不愿意参与这件事。”
言罢,他转身走入了寺内。
慧昙大师过世的消息送入应天的第二日。
宫里便有旨意下达,皇帝敕建浮屠于雨花台,为悼念慧昙大师。
不论是大天界寺也好,还是雨花台都在进行着法会,这些天也是应天僧人最多的几天。
道衍虽说还不是大天界寺主持,可自慧昙大师离开之后,他就一直主持着善世院的诸多事务。
今晚,道衍一边看着二程遗作一边写着对答,这也算是一场时隔数百年的对答。
接连几天,道衍都把自己关在禅房内,写着一册书。
半月之后,道衍才在这册书的书封上写下三个字:《道馀录》。
写完之后,道衍走出禅房,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守在门外的袁拱。
见到了更消瘦几分的道衍,袁拱捂着鼻子道:“你人都臭了。”
道衍递上自己所写的一册书,道:“还请转交给太子殿下。”
袁拱捏着鼻子,拿着书快步离开了。
道衍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是蹙眉,自语道:“是难闻了些。”
最近应天城的商业正在急剧繁荣,正如朱标先前所预料的,应天会吸收中原各地的人口与财富。
财富会成为应天城的底气,人口会成为应天城内的生产力。
今天的华盖殿内,朱标正在向父皇禀报着最近应天城的发展。
朱标也知道,父皇还在为北方的粮草担忧。
朱元璋低声道:“如今淮西老营的将军都不在了。”
朱标听到父皇话语中的深意,又道:“但兵权还在他们手中,还未到取谛他们的时候。”
“嗯。”朱元璋道:“标儿,你放心,咱会为你办好的。”
父子俩交谈着,更象是在密谋,父子一条心,为了这个江山的兵权正在商量着。
“陛下,李相国来了。”
闻言,朱标这才从父皇的桌边站起身,道:“李相国。”
李善长须发已白,他行礼道:“上位,臣来了。”
朱元璋从一堆奏疏中,抽出其中一份,道:“咱看了,你要与咱辞官?”
李善长道:“臣年老多病,实难为上位分忧啦。”
朱元璋上前扶住这位老相国,道:“身体不好可以休养,待休养好了,咱还要与你一同去北方看看,看看我们拿回来的那些地。”
朱标看着父皇正在挽留李相国,李善长的年龄说老其实也不老,如今五十七岁了。
要放在寻常百姓人家,男子年过六十依旧要给家里种地,还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