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善长笑着道:“太子殿下为人谦逊不说,还如此自在,臣当真是羡慕。”
刘惟谦道:“去年一年,李相国修养身体,不见我们朝中多忙碌,我们也羡慕李相国。”
李善长道:“我这病体眈误国事,实在是惭愧。”
“去年一年,他都在读书。”
李善长道:“太子博学臣有所耳闻,今年太子还在中书省学政,也不知如今学如何?”
“嗯,你说的在理,咱也与他商量过,来年确立六部之事,让他主持。”
闻言,李善长面色稍变,不过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李善长能确定的是,这一年间太子一直都在读书学政,朝中的事与太子无关。
来年太子要帮助朝廷确立六部,想必也是需要帮手的。
朱元璋又道:“李相国,可要多帮帮标儿。”
“臣领命。”
朱元璋正在看着新修的《大明律》,又道:“刘惟谦,你这新律写很好,轻重宜,就是对官吏之处罚,该更重一些。”
刘惟谦双手接过陛下递来的这一册《大明律》,回道:“臣回去之后,再作增改。”
“此事要多磨,咱知道朝中不少人希望能减轻刑罚,可咱不许,大明立于乱世,更应该明正典刑。”
“是。”
当李善长与刘惟谦出了华盖殿,便在宫门前分别。
原本李善长是想去见汤和的,可是自从当初南下镇压泉州乱象之后,汤和就闭门不见客,直到如今。
今天相国府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从南洋而来。
此人名叫张汝原,是南洋的一位海商,这些年来一直靠着在海上走私苏木为生。
如今却遇到了麻烦,货物被扣在了海外,他此来时是寻李相国相助。
相国府内,放着一个白玉佛象,便是张汝原进献的礼物。
李善长走入府邸内,先是看到了这尊白玉佛象,而后又见到了这个张汝原。
张汝原长干瘦,衣着也很一般。
不要被此人的低调装扮迷惑,他其实富流油。
李善长道:“张员外,怎穿成这样了?”
张汝原道:“前两年朝廷不是到处在抓富人嘛,我早把家产都藏了起来,财不外露。”
李善长坐下来,喝下一口茶水,倒没急着开口。
张汝原又道:“有件事还请李相国相助,我们的二十艘货船被占城的朝贡船队扣下了。”
李善长轻描淡写地道:“今年怎出事了?”
“相国有所不知,自从大明水师在东海炮轰倭寇之后,南洋谁不知道大明水师的厉害,这两年南洋各国来大明朝贺,以前占城的占城王收了我们的银子,都会放行。”
“去年时,占城来朝廷朝贺,那个占城王说要效忠大明朝廷,这一次就把我的货都扣下了,那可是二十船苏木啊,那可是在下的全部身家啊,还请李相国相助。”
以往每年在海外走私的利益,他们都会分一点给相国府。
这些钱财多数都送去了凤阳老家,可不敢送来应天。
廖永忠蠢有钱就显摆,这是自寻死路。
李善长则低调不少。
苏木是一种染料,也是一种药材,自宋代以来就通过南洋海贸运入中原,也是许多名贵绸缎的染料。
相国府的雕漆打底,以及家具的红底色,都是苏木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