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语重心长道:“挺好。”
郑思先又道:“我还听闻朝中有一些人对御史很不善。”
“你说的是淮西勋贵们?”
“正是。”
宋濂坐下来抚须道:“这两年朝中风风雨雨,也死了一些人,多数都与淮西勋贵有关,上位也曾私下与我说过,说这些人的脾性不好,但他们也算忠心,多劝导,多让他们引以为戒。”
“但人之本性,难改。”宋濂又是摇头,接着道:“去年北伐大胜之前,廖永忠死了,之后杨宪也死了。”
郑思先躬敬听着,没有打断。
宋濂又道:“当时有人说杨宪的死,是淮西勋贵的报复。”
“在下也听说了。”
“其实那都是杨宪咎由自取,他的死确实与淮西勋贵有关,不过这个案子是刘伯温查的,是因杨宪攀咬了一些人,他才会死,都是与他有关的人。”
郑思先递上一份册子,道:“我听闻朝廷要在川上建设茶马互市,这是我的一些见解,还请宋公转交给陛下。”
宋濂道:“你是太子的武英殿大学士,你大可以自己交给太子。”
郑思先又道:“我近来听过不少有关太子的事迹,我想在上任监察御史之前,多看看这个应天。”
宋濂了然道:“你是在考察太子的品行。”
郑思先颔首,“听闻太子在应天也有不少建设,我打算私下看看,打听一些以前太子做过的事,若是太子值辅佐,我就留在应天,若太子不值我辅佐,我自请离去。”
宋濂道:“嗯,你去吧。”
郑思先行礼之后,就告辞了。
离开宋府之后,郑思先去了南郊,见到一位老人家在这里,他坐在河边,似在发呆。
郑思先笑着道:“老人家。”
老人家抬眼看了看来人道:“作甚?”
“我听说以前这里是一座军营。”
“是啊,以前这里是皇帝登基的地方。”老人家指着远处道:“看到那个还在修的祭坛没有?”
“看到了。”
“那里啊,就是皇帝登基的地方,这个皇帝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老人家将拐杖放在一旁道:“这个皇帝有个爹。”
郑思先道:“谁还没有爹呢。”
“皇帝的爹叫朱五四。”
闻言,郑思先当即一愣,但随即又道:“人都是有名有姓的。”
老人家蹙眉道:“哪个皇帝的爹取这种名字。”
郑思先道:“老人家你这么说皇帝不好。”
“如何不好了,要是他爹活着,我还和他爹是同辈人,老头子我从凤阳搬来应天,还是他几次三番派人来劝老头子,老头我是烦他了才来这应天,我就是打朱重八一棍子,他敢说一个不字?”
郑思先忽然明白,原来自己是问到了皇帝的同乡,难怪对方这么硬气。
老人家又道:“这个皇帝呀好是好,对我们这些乡亲也好,就是觉着他不种地了之后,有些发福了。”
郑思先又问起了以前的事。
老人家倒也是知无不言。
“听说最近这皇帝杀了不少人?”
老人家回道:“是杀了不少人,他杀的都是狗官呐,狗官就该杀,不杀会祸害百姓的,以前我们凤阳有多少百姓那都被狗官害死完了。”
郑思先道:“有些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