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将一本册子重重摔在桌上,桌上还有一把稻种。
宋濂与刘伯温站在一起也是一阵无言。
昨天,这位皇帝闲来无事,要去国子监转一转,见到了一群学子,就将一把稻种放在了桌上,让他们分辨这是稻种还是稻米。
随后,皇帝就离开了。
现在宋濂带着学子们的回答,带给皇帝看。
皇帝看了就雷霆大怒。
朱元璋道:“这些读书人是怎么了?现在就没有农民出身的读书人吗?”
宋濂很想说其实国子监也有监生认识稻种的,但见到陛下恼怒成这样又把话憋了回去。
此时,朱标带着高彬大师来到了殿前。
见到是儿子来了,朱元璋收起了怒火,道:“标儿啊,高彬大师也来啦。”
朱标道:“碰巧遇到,就一起来了。”
高彬递上一纸书信道:“这是苏伯衡送来的书信。”
朱元璋忽然一笑,道:“他的书信怎么让大师送来了。”
高彬解释道:“道衍他云游各地,遇到了苏伯衡。”
朱元璋接过信纸看了一眼,道:“这苏伯衡说等他病好了就来应天履职。”
宋濂道:“苏伯衡不论是才学还是名望都很好。”
“宋师的意思是苏伯衡能够接替你老人家了。”
“若说有人要接替老夫,除了这苏伯衡再无他人了。”
朱元璋将一纸书信放下,又道:“那好,传话给苏伯衡就说咱等着他回来。”
朱标对苏伯衡的印象并不深,唯一的印象应该是自己在翰林院读书时见到过他,应该还与他说过几次话。
只是后来要修功臣庙,朱标就去了鸡鸣寺读书。
朱标觉可能也是父皇觉我这个太子与翰林院的读书人走动太多,也会变成他们那样的人,会变文绉绉又或者与那些读书人一起与父皇叫板。
其实父皇根本就是多虑了,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朱标站在华盖殿内,听着父皇对如今国子监的讲述,又一次提及了开办社学的事。
但刘伯温与宋濂又一次劝谏皇帝,此事要三思,国家负担已很重了。
仔细想想也是,如今大明各省的管理还很薄弱,如此薄弱的管理模式下,要上马这么大一个项目,而且是各省一起上马,人手一定会不够,也不见能办好。
华盖殿的谈话,又不了了之。
当宋濂、刘伯温与高彬大师都离开之后,殿内就剩下了父子两人。
朱元璋道:“倒是少见苏伯衡会主动给咱写信。”
朱标道:“看来此人还是有心效力朝廷的。”
“嗯。”朱元璋点着头,又道:“北方又给咱写信了,说是有些荒地开垦好了,今年的田地比往年都要多。”
说着话时,朱元璋的面色带着笑容,这笑容说高兴也是,要说很高兴,其实也不见。
朱标还从父皇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些担忧。
“那些官府一个个的把田亩给咱报上来的,一个个数目喜人,哪个县几千上万亩的田,好象是天大的喜事。”
朱元璋灌了一口茶水,将茶碗重重放在桌上。
朱标注意到父皇又开始喝浓茶了。
“有些官府啊只知道蛮干,就不知道精耕细作,他们一味地就知道开垦,田地是要有人去种的,有沿河的水渠是好事,他们在赤地几十里的地方种地,农民就要奔波几十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