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正要解开脚上的绳子,却发现原本正在昏睡的汤和已站起身来。
这位汤帅就这么闭着眼朝着自己走来,朱棣本能想逃,却被对方一把拎了起来。
朱棣又被拎回了原位,缓缓转头看向又躺下的汤帅。
汤帅的鼾声依旧如雷,就在刚刚汤帅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好似汤帅根本没有醒来过。
大帐外,老五的声音已不在了,朱棣也只好重新睡下。
第二天,大营内正热闹,全军都要埋锅造饭,吃了饭就要再接着赶路。
洪泽湖说远也不远,快则五天,再慢十天也就走到了。
朱棣早早来到了大哥的帐外,他道:“大哥,我饿了。”
朱标将盛好的一碗面递给他。
正在吃着面的朱橚道:“四哥,你昨晚睡好早呀。”
朱棣刚用筷子捞起一些面,还未送入口中,他闻言又搁下了筷子,便和老五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以前汤叔叔看管军粮,看管战俘,常常睡半梦半醒,也能在梦里杀人。”
这话语咬字清淅,又有几分念书时才有的口吻,这声音朱棣自然是熟悉的,他回头看去,“静儿,你怎么来了?”
静儿一边扎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道:“我昨晚就来了,母后见到一个人在宫里太闷,就说趁着你们没走远,让我也来了。”
言罢,静儿道:“大喜姐,盛碗面,多放些葱花,放点卤肉汤。”
“好。”
大喜应了一声,一碗面就放在了静儿面前,“公主殿下慢用。”
静儿点着头,笑着道:“谢大喜姐。”
大喜今天很高兴,她又道:“前军的沐帅让人送口信来,说是他们那里了一只羊,我们午时到了那里就有羊汤喝了。”
朱标听着弟弟妹妹的话,已吃完了面,再回头看去见妻子给儿子喂好了,这才接过孩子,让她腾出手用饭。
三月天正是出行的好时节,大营休整好时已过了辰时,这才继续动身。
这一次随行的兵马有五千人,这五千人当然不是都聚在一起,而是分为三队人。
前军是沐英领着队伍在前方,大致距离这里有三里地。
另一支队伍在后方,领队的人是毛骧。
这一次出行的护送规模也不小。
朱标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队伍,对策马在一旁的汤和道:“汤帅,粮食还够吧?”
“够,这一次带的干粮不少,够将士们吃一个来回了。”
“近年来凤阳总是闹水涝,母后听汪大娘说凤阳年年闹水涝,我们去了凤阳不能动百姓们的粮食。”
“是。”汤和再一次颔首。
五千人的护送队伍就是五千张嘴,这些人若说滞留在一个县,那对一个县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朱标自小在军中长大,对军营的生活也还算适应,也知道行军粮食有多重要。
朱标又看了看天色,道:“让队伍快一些,能少走一天是一天。”
“是。”
汤和让身边的裨将去传话,随后前后的战马也跑更快了。
马车也加快了速度,小雄英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看着一串晃动的铃铛,眼睛亮亮的。
又有将士追上来禀报道:“太子殿下,有个叫郭桓的读书人想见殿下。”
“我不认识他。”
“是。”
朱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人打发走了。
朱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