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坐下,朱标问道:“罗先生的书写如何了?”
闻言,罗贯中有些诧异,他只是与故交们说起过自己写书的事,太子是如何知的?
但罗贯中也没有多想,他觉太子知道此事也不怪,回道:“还未写完。”
“只可惜施老先生过世的早,我真想见见他老人家。”
言至此处,朱标又道:“还未用饭吧,正好到饭点了。”
三人还没讲几句话,酒菜就已端了上来。
朱标道:“不用拘谨,这里又不是宫里,我出来也是散心的,两位自在一些就好罗先生,我敬你。”
见太子端起了酒碗,罗贯中也举着酒碗满饮,他用打着补丁的袖子擦了擦嘴,舒坦地吐出一口酒气。
朱标道:“这是蜀中送来的酒水,军中将士平时最喜这样的酒水,我再敬先生一碗。”
“谢太子殿下。”
朱标又给他倒上一碗。
罗贯中十分豪爽地又是喝下一大碗。
朱标问道:“听闻当初罗先生还在平江任职。”
说起平江的往事,罗贯中一拍桌子,酒劲上头早就忘了眼前的场合,他道:“我以前呀,也酷爱读书,后来元廷停废科举,我是有才无处施展啊。”
说话时,罗贯中一脸的悲伤,一张脸已因醉意红了一片,他又道:“汉人仕途被断,我等无处谋生,我那时还年少,便想着走访中原各地。”
“再后来天下大乱,我投了张王,起初他让我掌文书,后来又让我参议军中大事,我就这么帮了他十馀年,后来各路义军越来越多,我便劝说张王,让他多招揽贤才,积蓄势力,再图谋天下。”
“可他不听我的。”罗贯中越说越来气,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道:“这个张士诚,他安逸懈迨、刚愎自用,整日就知道与美人美酒为伍,实不是一位雄主。”
言至此处,罗贯中又道:“他早听我的,怎会有现在这般下场!”
道衍劝道:“罗先生,你醉了。”
“我没醉!”罗贯中甩开道衍的手,又道:“他张士诚麾下的酸腐之流太多,此人不听良言,却听他人安逸享乐之言,还说朱元璋不会过江,现在呢!”
说着说着,罗贯中的声音停下了,他注意到太子的目光,又徨恐行礼道:“太子殿下,在下失态了。”
朱标道:“罗先生是性情中人。”
罗贯中又行礼道:“殿下饶命。”
朱标自顾喝着茶道:“来人啊。”
“在。”两个侍卫走上前。
“请罗先生下去休息,明天罚他给我们做苦力。”
“是。”
“在在下”罗贯中打着摆子,已是连话都说不清了。
直到人被拖走了,道衍解释:“读书人,都这样。”
朱标道:“我理解。”
“殿下,自张士诚兵败之后,罗贯中飘零数年,施老先生过世之后,他一度没有落脚之地,我曾问过他,他说以后要如何打算,他说他要去泉州,听说想去看看泉州的海,那里的海水比苏州的漂亮。”
在朱标的印象中,原本史书中的罗贯中一生活到七十岁,最后他确实是在泉州过世的。
朱标道:“我不会太为难他,但他这般说我父皇,罚还是要罚的。”
“是,殿下英明。”
“上一次你说要去与朱程理学辨经,这一去就是一年有馀,可有什么收获?”
道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