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旁的胡惟庸则是辗转反侧,他一直在想之前看到的那队御史,朝中的御史来这里做什么?
正想着,胡惟庸扒拉开陈章应靠过来的脑袋,正要闭目让自己睡过去,却听到有人踩到水的动静。
这动静很轻,胡惟庸起初没在意,但这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就象是有人蹚水走着,声音还在继续,而且更近了。
这间茅草屋就在灌溉的渠边,平时不会有人到他们这里来,因为来此地都要踩着沟渠中的水。
可是夜里谁会来这里,难道是贼?
胡惟庸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就算是贼要去也是去县令家里,他们这流民窝什么都没有,除了肥美的跳蚤。
胡惟庸早已起来了,靠在了草屋角落,正好能够躲开照进来的月光。
陈章应的鼾声还隐约可闻,外面蹚水的动静却没了。
胡惟庸想要探出头去看,却见一柄长刀先探了进来,刀在月光下还反着光。
寻常的贼不会带刀,就算带了也不会轻易拿出来。
他们不是贼,他们就是来杀人的,胡惟庸心中当即断定,又看向地面见到了一个人影正在朝着屋内走来。
胡惟庸一不做,二不休,推倒了茅草屋的土墙,大喊道:“杀人啦!”
话音落下,另有一柄刀就朝着胡惟庸的面门而来。
陈章应已惊醒,他见到了三个黑衣人站在月光下。
胡惟庸在地上一个翻身,堪堪躲过蒙面人的一刀,他大喊道:“陈老弟,快跑!”
正在此时,又有箭矢声传来,几发箭矢落在了刺客身上,命中要害。
另有一个流民飞奔而来,拔出了一柄匕首对刺客缠斗着。
月光下,刀光忽闪而过,胡惟庸与陈章应六神无主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直到三个刺客都倒地了,前来帮忙的五个流民低声交谈着。
其中一个流民快步上前道:“陈侍郎,胡参政,死了两个,按住一个,人我们就先带走了,两位别忘了太子殿下的差遣,好好做事,不用担忧。”
话刚说完,这五人扛着两具尸首,押着一个活口离开了。
这件事发生的快,结束的也快,更远处的流民走来时,除了地上的血迹,没见到其他人。
胡惟庸指着地上的血解释了几句话,说是自己把鸡血看成人血了。
夜里的田野边依旧安宁,胡惟庸与陈章应已没了睡意。
县里传来了鸡鸣声,天色也逐渐亮了,那五个与杀手搏斗的流民也回来了。
“胡参政,他们都是应天来的人。”
胡惟庸虽说不在朝中任职,这几位依旧如此称呼胡惟庸。
胡惟庸行礼道:“敢问,五位兄弟是”
“我们原是郭帅的手下,太子让我们暗中保护你们二人,我们一行一共十馀人,一路轮换至今。”
其实他们就是毛骧的检校,给胡惟庸的解释也都是遮掩真实身份。
“我们在杀手身上搜到了一个腰牌,两位可认?”
胡惟庸接过木质的腰牌,翻过木牌的后方刻着一个义字,他神色狰狞地道:“李存义!”
“先前,我们的人就来告知,说是应天派了一些御史问询陈侍郎的下落,这件事也是李相国安排的,我们还以为李相国只是想知道两位的下落,没想到李存义安插了杀手,一找到你们,就要杀了两位”
陈章应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