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谢氏走过徐辉祖的房间,见到正在看书的兄弟两人笑着点头,不再打扰儿子。
第二天,徐辉祖早早睡醒,就出了门。
天还未完全亮堂,他来到了唐府门外。
唐府的大门打开,一个少年人走了出来,这个少年人比徐辉祖年长几岁,名叫唐瑜。
唐瑜是唐胜宗的孙子,也是淮西勋贵子弟中较为有名望的一个。
准确来说,这淮西勋贵子弟中,除却蓝玉与李文忠这一辈,在诸多后辈中,汤鼎与唐瑜应该算是同辈。
不过唐瑜比汤鼎年少几岁,并且唐瑜从文,尚儒。
唐瑜见到了徐辉祖问道:“所来何事?”
徐辉祖道:“是燕王殿下与胡观的事。”
唐瑜也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来,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昨天我们淮西兄弟也聚在一起议论过此事,此事说来也是那几位长辈没有管好嘴,让小辈们闯了祸”
唐瑜说起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尤其是李存义死后,那些淮西勋贵就在议论如今的上位,说着说着就说起了淮西子弟与李文忠,以及蓝玉的事。
当年在应天城,蓝玉与李文忠痛打了那些淮西子弟,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过去,不少人都记在心里,还在伺机报复。
原本大家都是淮西勋贵,大家都可以团结一心,但总有几人唱反调,要翻脸。
街道上已慢慢有了行人,唐瑜的话语还在继续,“有些长辈呀,说李文忠与蓝玉骼膊往外拐,不帮着淮西自己人,如今淮西人受了欺负就应该团结起来,小辈们听了这些话,也记在心里,才想着给长辈们出气。”
唐瑜摇着手中的折扇,道:“就说这胡观,他胡海确实是淮西的一员大将,可是胡海平时很少教导他的孩子,有几年他出征在外,是李相国照顾着胡斌与胡观两兄弟。”
当年胡斌聚集了一些淮西勋贵子弟,就与李文忠蓝玉打过一架。
那一场架,徐辉祖没有亲眼见到,但听人说起过,说是那一场架很多淮西勋贵子弟被李文忠与蓝玉打趴下了。
没想到是当年的事一直记恨到了现在。
徐辉祖道:“多谢唐兄告知。”
唐瑜感慨道:“长辈们之间互相猜疑,小辈们也会针锋相对,确实是费心。”
徐辉祖道:“可李景隆那一场打确实冤枉,不仅如此事后胡观依旧像没事,这样并不好。”
唐瑜看着徐辉祖,颔首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一次来是想给李景隆申冤的,可胡观不是已经被燕王殿下打了,不是吗?”
“这一次是胡观先动的手,再者燕王殿下也受了责罚,但胡观依旧没有向景隆道歉。”
唐瑜还未回话,徐辉祖的神色又多了几分严肃。
“若是胡观不向景隆道歉,还请唐兄告知胡观,这个仇我们也记下了,以后若有机会下手,我们也绝不客气,让他等着。”
徐辉祖的神色很平静,言语里更象是宣战,向胡观那一伙淮西勋贵子弟宣战。
徐辉祖又道:“还请唐兄,转告给胡观,在下还要去读书,就先告辞了。”
唐瑜看着这个少年人的背影,神色多了几分忧虑,心中暗想着徐辉祖表现的气度很不一般,这小子以后的前途恐怕会走的很高。
要是别人来这里这么说,唐瑜多半早就将人赶走了,可来人偏偏是徐辉祖。
淮西勋贵之中有两座高山,一座是徐达,另一座就是汤和,徐辉祖是徐达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