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将今天听到的话语都写了下来,他想着要是胡惟庸在这里,他多半能够与这些人打成一片,能打听到更多。
陈章应手中的笔一停,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里的官吏中肯定有认识胡惟庸的,因为那些人的话里话外提到了李相国。
“要是我也能象胡惟庸那样,就好了。”陈章应感慨了一句,这些事若是交给胡惟庸,他肯定不用多久就能把这些官吏的家底都查个清楚。
翌日,青州府往来的客商与官吏更多了,今天也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事,陈章应就坐在知府衙门,偶尔与这里的官吏交谈几句,偶尔也能听到几句让自己有些意外的话。
原来这里的官吏也有一些淮西人,又说起了李存义的事。
入秋之后,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了,经过这些天的往来,陈章应已把这里的流程基本上摸清楚了。
今天的青州府落了霜,眼看着天气就要入冬了。
青州府的知府衙内,王通判将一叠纸递给陈章应,道:“这是你们安丘县的粮赋,你看看有没有错漏之处,我再改改。”
听到再改改这句话,陈章应心中愕然,随即又恢复了平常心。
这些账目都是写在空印纸上的,不仅有县里的盖印还有知府的盖印。
安丘县的粮赋账目没有错,与来时是一样的。
至于这位王通判到底有什么样的通天本领,能将有问题的账目抹平,还不让各县的粮食减少,就不而知了。
陈章应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但心中也没多想,他一直谨记着自己的目的。
“粮册,都没有问题。”
“好。”
王通判一点头,招手叫来一个小吏,那个小吏拿着官印盖上了一个骑缝章。
王通判又郑重地交到陈章应手中,道:“这就是你们安丘县的账目了。”
“多谢。”
陈章应接过册子,心中也有了底,罪证就有了。
这个册子的纸张其实是做过手脚的,与平时所用的纸张不同。
纸张其实是双层纸,是有人为了给空印案留下证据故意用的。
如此,才能坐实他们确实用空印纸记录账册。
王通判又道:“我听说先前胡惟庸就是在安丘县遇刺的?”
闻言,陈章应心中警剔,甚至有了拿着账册逃跑的准备,只要自己拿着账册跑到衙门外,吹响哨子就有拱卫司的人来保护自己,到时候全身而退,不成问题。
“我没听说此事。”
“是吗?”王通判将信将疑。
随后,又有人来禀报事宜。
见王通判忙着应付别人,陈章应也就当作对方随口一提,作揖就要离开。
“慢着!”
此时,又一个高且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青州知府李仁。
陈章应的手已捏住了藏在袖子中的哨子,一旦有变他会第一时间吹响哨子。
李仁道:“城外准备了驴车,诸位此去要走月馀,到了应天就是冬天了,注意添衣。”
众人闻言,纷纷行礼。
陈章应也跟着行礼,长出了一口气。
在来时,陈章应听宋忠说起过这个李仁,李仁是在洪武四年任职的青州知府,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主持着重建文庙的事宜。
那时候正值北伐刚结束,朝廷要重建各地文庙,李仁就被派来这里任职,他既要重建文庙,还要兴建儒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