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还在鸡鸣山上,三两成群,又是祭拜,又是聊着家常。
冬至之后便是休朝,一年忙碌就要过去了,这个时候的人们总是很放松,朝中的大臣们也是如此。
他们趁着这个冬至佳节商量好去何地赏雪,又商量着聚三五好友一起饮酒听曲。
这两年,朝廷的工作也是越来越忙,有不少人已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汪广洋在功臣庙前上了香,正要离开就见到了工部尚书单安仁。
今年洪泽湖正在修大堤,这位工部尚书也接连一整年没有来京城,今年难见到。
汪广洋笑嗬嗬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刚回来。”
单安仁虽说是文官,但是武将出身,说话向来比较直接,也不会拐弯抹角。
在洪泽湖这些年月,他看起来也黑了许多,而且大胡子中多了一些白须。
整个人看起来也老了好几岁。
汪广洋道:“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单安仁道:“刘伯武的本事比我高,还有蓝玉坐镇洪泽湖,工程到了后半段,我就无事可做了,便回来了。”
四周还有三三两两正聚在一起的官吏,两人的话语停顿了片刻,就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汪广洋道:“工部建设四司之后,工部一直都没有增添人手,四司衙门也一直空着,朝野对此都有议论。”
单安仁看了看四下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有人说太子徒给工部增设的四司,却不让四司做事,就连工部本部也只有三两个文官。”
“嗬嗬”单安仁嗬嗬一笑。
要是放在以往,单安仁早已跳脚而起与那些找事的文官对骂。
而眼前,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发怒,也没有解释。
汪广洋心里其实清楚,工部本身很空,是因为工部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外面主持工程,光是山西与洪泽湖的两个大工程就几乎抽走了应天的八成工匠。
加之应天的还有不少工程正在建设,整个工部哪里还会有人。
等到以后,若是工部的所有官吏整天坐在衙门里无所事事,那才不正常。
太子殿下对工部是寄予厚望的,并且往后几年工部说不定一直都会如此,只需要设置少量文官,管一管平时的公文往来,而觉绝大多数工部官吏都会因一个个工程被外放。
汪广洋看到过太子殿下对工部的安排,在工部的建设规划里,就设有工程师这个职位。
工程师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建设工程的,看来大明以后还有不少工程要兴建。
汪广洋道:“听说你们工部让香山帮的工匠铸造一种能够在大船上用的炉子?”
闻言,单安仁苦恼道:“谁会把炉子抬到船上用,这不是要把船给烧了嘛,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想的。”
“香山帮的那些工匠都是一些泥瓦匠,木工活倒是好,可这造炉子是铁匠的活,不是他们所长,太子殿下本不想为难他们,就那个蒯思明非说要试试,就带着他的人去造炉子了,我也不知道他们造的如何”
汪广洋只是随口一问,单安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事都说了出来。
说话间,汪广洋也注意到山下的兵马调动,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看着一队队的兵马都调走了,单安仁也多看了一眼,没有多说。
山上的诸多大臣也都注意到了,随后又见到刘伯温脚步匆匆离开。
直到宋濂走到功臣庙前,继续主持着这一次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