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惟谦站出朝班道:“禀陛下,是犯官郑士元之弟,郑士利。”
“好啊。”朱元璋抬首,语气带着轻描淡写道:“那就让他来这奉天殿喊冤,再把那些犯官也都带来,当殿对峙!”
“诸位都看看,他们喊的是什么冤,叫的是什么屈!”
当即就有传令的殿前侍卫快步离开,一个穿着布衣的文人被带到了殿前,随之被带到殿前的还有诸多空印案的犯官。
郑士利一路被带到了奉天殿内,在他的两侧是满朝的文武大臣。
“郑士利?”朱元璋沉声问道?
这话听在耳中,带着一种要吃人的感觉,这是郑士利第一次见到皇帝。
群臣听着耳中,便觉这一声问话中,带着森森寒意。
郑士利站在殿内,没有当即回话,只是行礼低着头。
朱元璋问道:“听闻你写了一篇文章,念出来听听。”
“草民领命。”
殿内群臣凝神而立,郑士利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边。
“臣听闻陛下欲降罪空印,是恐奸佞空印纸,以挟文移以虐民耳,且文移必完印,而今考较文书需合两逢印,而非一印一纸可比,纵然之,亦不能行,况不可乎?”
这句话的意思是,皇帝要降罪空印官吏,是担心空印纸落奸邪之人,祸害百姓。
在郑士利的言语中,皇帝的担心是多馀的,空印纸盖的是骑逢印,一张纸只有半个印,有半个官印的文书不能用,更何况寻常人还拿不到。
郑士利又道:“赋税之数,府合于省,省合于部,至部定,各省布政司,远有六七千里,近亦有三四千里,往返需期年不可,故先印而书,乃权宜之便,此所从已久,敢问何足深罪乎?”
殿内众人呼吸都好似停止了,一个个一动不动,甚至已有人闭上了眼。
郑士利的话语还在继续。
“国家凡立法,必明示天下,而后有罪犯法,以其故犯也。
立国经年,未有空印之律法,未有司相承,莫知其罪?
朝廷求贤置吏,之甚艰,却奈何以不足罪之过,戮折有用之才,不教而诛,草民窃为陛下惜之。”
话音落在殿内,众人一片无言。
朱元璋先开了口,“如此说来,咱还要谢你,杀了外面那些犯官,你是替咱痛心痛惜?”
郑士利躬身而立没有回话。
汪广洋站出朝班,怒道:“黄口小儿,倒果为因,一番谬论,也敢在大殿叫嚣!”
郑士利拜倒在地,道:“草民是为万千文吏喊冤。”
“好。”朱元璋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士利,道:“你说空印纸落在奸邪之手,也不足以祸害百姓,那你问问他们,他们带到应天的空印纸,只有一张两张吗?”
郑士利下意识回头看看,看着那些跪在殿外的一群犯官。
刘惟谦道:“我乃刑部尚书,我知道你,你郑士利只是一介童生,你把书都读完了吗?”
郑士利神色上多了几分不服气。
刘惟谦指着殿外的犯官道:“你尽管去问。”
闻言,郑士利真的走到了殿外,先是来到了方克勤的面前问话,只是方克勤穿着囚服没有回话。
而后郑士利又问了馀下诸人,却无一人回应他。
刘惟谦拿出一叠空印纸,道:“你看看,他们拿来的是一张两张?”
随即,刘惟谦又将它们摔在了郑士利的面前,朗声道:“赋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