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院,也不知道这宋府的后院这么宽敞。
这后院飘着一股墨水香,还有一个漆黑的墨池,倒是显雅气,浓浓的书卷气,令人心神一凛。
宋濂原本拄着拐杖正在看着几个玩闹的孩子,他们应该都是宋濂的小孙子。
“宋师。”
“太子殿下来了,给殿下上茶。”
言罢,就有家中的仆从端上茶水。
朱标将奏疏放在了宋师的面前。
宋濂拿过奏疏,因年岁已高,双手有些枯瘦,皮肤也有了褶皱。
他缓缓打开奏疏,看到盖印与批复,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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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有笑出声,到底还是很高兴的。
宋濂朗声道:“谢陛下,谢太子殿下。”
朱标扶着要行礼的宋濂,“这些年,宋师为了朝廷也辛劳了。”
“这份奏疏是臣在去年秋天递交的,一等数个月,不见陛下回复,臣以为陛下不允许老臣告老了。”
朱标解释道:“当时因空印一案,父皇无暇顾及。”
“是啊,是老臣多想了。”
朱标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其实那时候父皇根本就没想让宋师辞官。
就当是一个美丽的谎言,让这个大明的君臣之间多一些和谐的佳话。
朱标道:“宋师,这一次告老可是要回老家浦江?”
宋濂缓缓点头,“人老了,葬也要葬在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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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慎道:“爷爷,我也跟着回去吗?”
宋濂道:“你在朝中又无官职,留在应天做什么?”
“我”
朱标察觉宋慎是想要留在应天的,又眼看着爷孙两人就要争论起来,又道:“宋师,这一路去浦江难免舟车劳顿,不如就先留在应天,我也可以给宋慎在翰林院任一个官职,您老人家留下来也能照看。”
见宋濂还有些为难,朱标再道:“如今浦江各地还有不少反朝廷的文人,我也担心这些人会影响小宋。”
先有慰问,再说隐忧,太子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希望他们爷孙留在应天,只要留在应天则万事皆安。
若不留在应天,出了应天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就难说了。
宋濂的目光看着太子,太子依旧是一脸和煦的笑容,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太子小时候。
那时候的太子十分的乖,也十分聪慧,很多书看一两遍就能背诵,只要教一遍,太子就能懂文章意思,甚至不会多问话。
以前,宋濂还觉那时的太子殿下是在不懂装懂。
后来,时隔三两月,宋濂再一问及,这位太子总能回答出半年教过的文章,还会说出一些更深层的见解。
就是这样一个太子,其学习能力厉害让宋濂都自愧不如。
他宋濂也见过所谓神童与天资聪颖之辈,这些人有的先天聪颖却不珍惜天赋,而泯然众人。
有的人学什么都快,可是学坏也很快,走上了歪路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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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宋濂第一次领教这位太子的天赋,也有这种担忧。
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这位太子一直都生性纯良,还十分地仁善,待人和煦,有礼。
正如此时此刻,太子坐在自己这个老人家面前,太子此时的笑容,和煦温暖。
但这种温暖,终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