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现在有两本杂志,一本叫《公知》,一本叫《太平》,而最近这段时间,两本杂志在内核内容上愈发的变得南辕北辙,即便是普通老百姓,哪怕连字都不识,随便听一句内容,大概也能分得出这句话到底是公知说的,还是太平说的。
太平杂志作为官方杂志,其通篇杂志厚厚的内容全部都是在吹捧此次胜利,诗词奖赏是也都是一些或新或老的边塞诗,详细的解释了这一次的胜利是何等的了不起,取得了何等辉煌的战果,大宋与辽国在重新商谈合约之后基本免除了岁币啊之类的。
当然,也几乎是通篇都在见缝插针,来描述官家的英明神武,总之这战争能打得赢,官家的定策之功至少也占了一个大头。
老百姓当然也关注前线战事,得知朝廷打了胜仗也会高兴,但是老实说,通篇报道胜利的文章本身其实是有一点枯燥的,大家看一期还行,多看两期的话,还是难免觉得无聊,看不进去。
毕竟这场胜利除了部分的河北百姓之外,和其他的大宋百姓关系也没有那么大,朝廷也没有在战争胜利之后立刻宣布减免税赋,更不可能给老百姓发什么福利。
公知杂志就比较有意思了,其内容的主体同样是这场战争,然而主基调却和太平杂志完全相反,明明是大胜仗,而且谁都知道潘惟熙是此战首功,还是杂志的东家,这杂志却愣是能做到通篇都在反思。
给许多老百姓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到底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呀。
如果只是反思也就罢了,毕竟是大胜首功么,北宋虽然没有凡尔赛这种词但看他的反思文章大体上还是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味儿的。
然而整本杂志只有一篇文章在反思战事。
一篇文章讲解军屯政策,要求河北民众根据政策对官府胥吏进行反向监督,若有人敢勾结豪强贪墨土地欢迎向上级举报,上级不管的话欢迎去雄州杂志社或者大名府杂志社举报。
一篇文章讲解水利工程,详解溏带及生态环境的关系,探讨还水于湖的具体措施。
诗词鉴赏栏目同样也是边塞诗,但却大多都是描写边塞苦的。
普法栏目上聚焦百姓疾苦,点出河北地区,部分豪强有田无税,部分流民无税有田的情况,这些流民都是参加了这次战争的新兵,通过对这些人的采访硬生生搞出来一股大势,顺便对朝廷发出质问,这国怎,定体问,逼得朝廷在大胜之后不得不立刻派出巡查御史去为民做主。
而即便是这样的内容,都不是公知杂志中最炸裂的,这一期杂志的头条文章,居然是为了王禹偁喊冤?!!
你不是个武将么?
那你跟这个王禹俄有个球的关系啊!
一时间所有官僚系统内部,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有点被喂了一颗苍蝇一样的感觉。
绝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并不知道王禹偁是谁,潘惟熙还在文章中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生平:“王禹偁者,本农家子也,九岁能文,太平兴国八年以礼部试第一名登进士第,历任左司谏、知制诰,以直言敢谏着称,曾批先帝轻议兵革而遭贬黜,官家登基,听闻王禹偁直言敢谏,自标榜闻过则喜,遂召之复任知制诰,不久,因一直劝谏官家而惹官家不喜,遂贬放黄州。”
简单说,这人和陈尧佐是有些象的,赵恒么,总喜欢标榜自己闻过则喜,经常给大臣下指标,要求他们必须要谏言自己,直刺君过,听说了王禹偁这个刺头曾经谏言先帝被先帝赶走,马上给召到了自己身边。
然后当年就被王禹偁骂得受不了,又把人给踢出去当黄州知州。
他这人就这样,闻过则喜,但闻着闻着就破防,陈尧佐要不是因为有陈尧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