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艘大船,空了一个多月,就为了等我们?”
潘惟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有点不好了。
这是要干嘛?
这哪里是接人,这简直是把整个漕运线都变成了潘惟熙的私道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能拿得出这么大的手笔,大宋有这么牛逼的人么?允许你这么牛逼么?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这一伙人一定不会只是单纯的来交朋友的,不太可能仅仅只是出于对他的钦佩做这样的事情,十之八九,这是有事相求。
周明依旧躬身,语气躬敬得没有半分骄矜:“回郎君,正是。会里的船遍布江淮各路,这点排场不算什么。头领说了,郎君为国操劳,受了天大的委屈,断不能再在路上受半分苦。沿途所有的码头、驿站、甚至临河的客栈,都已经提前打点好了,郎君想停就停,想走就走,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只管吩咐小人,哪怕是长安的樱桃、苏州的新茶,三日之内必能送到船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连郎君常用的药材、爱看的杂记、甚至在陕西时喜欢的胡麻饼,舱房里都已经备齐了。船工都是跟着会里跑了十几年的老把式,水性极好,保证一路风平浪静。”
潘惟熙笑了笑,负手站在码头上,河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目光扫过河面上整整齐齐的船阵,扫过码头上毕恭毕敬的小厮,却是愈发的觉得事情有意思了。
“郎君,咱们上船么?”随从护送的将门班值问道。
“上啊,人家既然是盛情邀请了,咱们岂能不上?既是有得享受,那咱们就享受去呗””
o
“会里————”
周明连忙道:“我们会是————
“不重要。”
潘惟熙连问都不问这些人的来历,直接进了船,然后还啧啧称奇:“这画舫是真不错啊,那就叼扰了。”
周明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展颜一笑,也不急,侧身引路道:“郎君请登船,舱房里已经备好了冰镇的葡萄酿和凉糕,风炉上炖着您爱喝的银耳莲子羹,正好解解这一路的暑气。”
潘惟熙抬脚走上雕花跳板,季八和殿前司班直们连忙跟上。一进画舫,众人又是一阵惊叹,舱内铺着辽国来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挺好看的山水墨画,一看就知道是名家真迹,书案上摆着他常用的端砚和狼毫,连熏香都是顶级的龙涎香。
更有那无数漂亮的舞女,侍女无数,全都身着清凉,舞姿优美,看得潘惟熙连连拍手称赞:“好好好,当真好安顿,好安排。”
然后他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了,随行的这些亲兵仆役们也全都跟着偷了个懒,这帮人不主动说,潘惟熙也是打定主意不问。
如此这般,潘惟熙一直在船上过了二十几天的舒服日子,船上有歌舞有美女,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到了沿途城市也会有人早早给安排了地方居住,往往还都有美女导游,旅游一圈再上船。
一直到这一日,周明主动找上门来,躬敬道:“郎君,前边便是荆州了,继续南下,便是江陵,但是过了江陵之后,再往南走,水道就没这么通畅了,许多地方都需要换乘陆路,尤其是过了秦岭之后,便是连路上行进也不畅通了。
可若是弃南向东,则可以直达杭州,到了杭州,可以换乘海船,沿途经明州,广州等繁华城镇,而且海船更大,更稳,速度上算下来反而还比走陆路也许能快一些。”
潘惟熙笑着一边喝茶,一边道:“可是我听说走海路的话海上风高浪急,很危险啊。
“”
“这————郎君不必忧心,会里有最好的水手最好的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