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没有尤豫,因为他面前的这个怪物也完全没有丝毫尤豫。
在吞噬掉那太监之后的瞬间。
“呼呼呼……”那件龙袍彻底剥离了自己的织物形态,原地卷起的同时,布料瞬间翻涌着,变化成了别的模样。
只见这大殿之中,似乎有妖风刮起,那龙袍瞬间从龙椅之上飞了起来,眨眼之间就变作了别的模样。
头骨狭长,眼窝深陷,颅顶残留着破碎的角质层,象是两根断裂的角,边缘参差,表面覆盖着剥落的深色角质
上腭前突,下颌比上颌更长,沿着地面向前突出,露出几颗残存的牙齿,牙根处的牙龈早已萎缩,只剩一层干枯的薄膜将牙齿固定在原处。
修长的颈骨覆盖着薄薄一层的,还粘着些许残碎鳞片的皮,修长的前肢也就这么松松垮垮的接在皮肉之上。
肩胛骨反倒是宽大无比,覆盖着的鳞片之间的间隙处露出枯黄的皮肉,象是被风干了许久。
枯瘦而修长,体型硕大无比,龙须向着两边延伸,身体之内却空虚至极。
那分明是一条,宛若被掏空了五脏的干枯龙皮一般的死龙。
“吼!”
眨眼之间这死龙向前俯下了身子,将重心压向肩胛与前肢的接合处,向龙子所站的方向扑出。
它的身长在扑出过程中几乎完全展开,尾部的末梢从它身侧掠过,在它的全力扑击中形成一道后掠的线,
边缘带起的风压将两侧的烛火短暂压低了一截,那些朝侧面倾倒的灯火在重新立起后仍微微晃动,始终没有完全固定回原先的高度。
而与此同时,眼见这怪物向着自己的方向扑来,陆安生却只是抬起了手。
“呼!”白毛复盖的巨爪从他身侧探出,边缘的毛发在烛火中逆光翻卷,形成一层细密的、起伏不定的暗影。
爪尖弯曲如钩,指节粗大,半透明的琥珀色指甲在空气中带起一道短促的、几乎不可闻的裂响,随即便朝着龙袍死龙,直截了当地复盖而去。
压龙爪整只爪子的宽度,完全复盖了龙椅方向的大殿局域。爪尖先触及龙袍化作的死龙的肩部边缘,在接触的瞬间压出几道并行的凹陷,将这龙皮一般的存在,狠狠地折叠在了爪中。
整条死龙皮,就这么在压龙爪尖触及它表面的同一刻猛地绷直了,它表面的褶皱在那一瞬间全部展开。
“砰!”几乎瞬间就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咔咔咔……”龙椅周围的,坚如磐石的金砖表面,在爪面与它接触之后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沿着砖缝的走向逐道扩展,形成一张持续扩散的、边缘粗粝的蛛网状裂纹。
裂纹的走向在到达砖面边缘时没有停下,而是越过砖缝,沿着相邻砖块的表面继续前进,沿着地砖的间隙向内延伸,直到将龙椅底座下方那一片局域的地面彻底复盖,甚至延伸到了周围的墙砖与巨柱之上。
只不过,诡异的是,即使此后爪面仍然保持下压的姿势,那道向下施压的力量已经足够碾碎任何正常的肉质或木质结构,但死龙皮的轮廓仍然保持着完整。
既没有出现撕裂的迹象,也没有表现出变形。
陆安生无往不利的超级力量,仿佛在此刻稍稍地失去了作用。
“与龙相关的存在,压龙爪却一时撕不开…看来不纯是气息之类的存在,我的气力……也有一些不够使了……”
陆安生在整座大殿被压龙爪压的摇摇欲坠,四处崩碎之时,眼望着眼前被死死压在地上的死龙,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