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断生斧脱手后,贴着地面划出一道短弧,在陆安生身边转了几圈之后,就开始逐渐扩大旋转半径。
在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已经复盖了周围数丈的范围,旋转的速度也在稳步提升,带起的气流将周围的苔藓植物压向低处,形成了一个浅淡的、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的涡流。
一道暗色的身形正从秃鹫坠落的阴影中,就这么靠近了陆安生,从一片漆黑的荒原黑夜之中,扑了出来。
那东西的形态与先前的羊皮肿胀怪物完全一致,只是身形显然比刚才还要巨大了许多,肩背几乎与人的高度持平。
巨大无比的身体活动起来,却只有着与体型极不相匹配的轻微响动。
然而:“砰!”它朝着这边扑来之时,也正是断生斧又转了整整一圈,回到陆安生正面之时!
“咔咔!”清脆无比的骨裂声,猛的在陆安生的面前响起。
那道身形的移动速度随之明显下降,整个前扑的动作都被陆安生就这么阻止在了原地。
被这斧头击中之后,这怪物立刻有了反应,当即就要偏转身子,很显然是想要在受伤之后迅速闪避开来。
然而这斧子在接触到它之后,根本就没有没有再收回的意思。那凶悍无比的冲击力,也并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得开的。
“砰!”只听一阵骨骼和血肉被凶悍的力量,硬生生压碎的声音陡然响起。
这斧头携带着惊人至极的力量,因为这怪物闪避的动作,直截了当的,切入了这怪物的下腭,并且在这之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进一步的切入了它的颈部。
强悍的压力,导致大片的血肉根本就不是被切开的,这斧头刚刚切到一半,随之带来的惯性,就已经将剩馀的部分尽数撕裂。
“噗!”眨眼的功夫,这凶悍无比的战斧已经在穿过这怪物的颈椎之后,沿着它的肩线方向滑出,断口处的皮肉,在斧刃离开之后才开始向外裂开。
喷涌而出的鲜血的颜色,从暗红迅速转为深褐,彰显著这怪物非比寻常的身份。
陆安生还没有做出任何多馀的动作,相关的记录已经在他的意识中展开,迅速的为他揭示了眼前这个存在的身份:
在草原之上,游牧之人。常常信仰长生天。由此诞生了他们独特的丧葬仪式,也就是天葬。他们认为,草原上游荡的秃鹫是长生天的使者,会将死者的灵魂带回长生天的身边。
相传,如果草原之上的死者在死后未能完成天葬仪式,他们的孤魂就会化作这种恶灵在草原上游荡。
这类名为古里巴卡的恶魂,最擅长的伎俩就是伪装成羊的样子,混入牧民的羊群中。
据《西域异闻录》载,其形似羊,而四蹄如人掌,能直立奔走,善变幻。常寄于羊群中,模仿羊声,致牧人辨认不清。
入夜则以其所寄之羊皮裹身,化为非羊非人之形。
其性嗜食牧民及其畜群,以追逐与吞噬为乐,所过之处火光自灭,但其最为畏惧的也正是火光。草原各部畏惧其名,夜行遇之,闭口不言其名,恐被寻踪而至。
一切在草原之上放牧的牧民,在傍晚赶羊回家前,都会仔细清点数量。一旦发现羊群中多出一只,便意味着可能有恶灵混入。
此时,牧民会点起火把,逐一检查羊的脸,因为恶灵伪装得再象,其神态也会变得与人相似,甚至能看出一张人脸。
为化解危机,牧民可能会将这只羊赶走,或者宰杀一只羊作为祭祀,以平息恶灵的怨气……”
陆安生大概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