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纯阳震惊之馀,后方的梁山大营在他拜下去之后,也随之动了起来。
那些步卒、骑兵、散落在各处的兵卒,在辨认出宋江的身形和他的动作之后,纷纷陆续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有的单膝跪地,有的弯腰躬身,也有人只是站在原地垂下了头,但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也就是吕纯阳的方向,低头拂首。
李逵此时仍然趴在吕纯阳脚边,他侧过头,脸上的血痕和泥痕混在一起,背后的伤口仍然醒目之际。
他对于宋江的反应,似乎比吕纯阳更懵,退后几步,手持破碎的斧头,警剔的看着吕纯阳,随后便向宋江,还有后面的大军发问,言语中疑惑不已:
“哥哥!你这是何意?这贼人不知是这祝家庄从哪里寻来的帮手,会鼓弄些妖法罢了。林冲哥哥都已被他伤了,我等只有死战。
像俺铁牛,别看我伤成这样,不碍事的,重整旗鼓再战便是,就算不敌,撤军便是,这又是何意?”
却不想,宋江正在此时,急切无比的冲了上来,一把便将其按住,微微低下了头,随后训斥道:“铁牛兄弟好不识好歹,你可知此人是谁!?”
“昔年我犯了事桩,你晁盖哥哥,吴用先生,无论是因故落草,还是行走江湖,也都有所遇劫。正是这位先生,各自助过我等脱离险境。
后来梁山聚义之时,无论晁天王或我,皆将他推举为首位。是先生夜测天机,后借水泊梁山之名,化名梁山伯下山历练,具体所为的背后之事,乃是牵动天下的大机缘,非一般人可解。
今日再现于众人眼前,必然是已有收获,有大事相召。切莫惊扰了先生,坏了大事!”
说着他便猛地抬手下按,五短身材的黑汉,居然将人高马大的李逵身子按的矮了三分。
而李逵嘴里嘟囔,气血上涌的头脑自然依旧不解,却还是拖着伤重的身躯,撑着地面,勉强转了一下身子,朝着吕纯阳的方向歪了歪头,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先生。”
吕纯阳低头看了一眼李逵,又抬头看了一眼宋江,然后看了一眼整片正在朝着他方向伏低身形的梁山军队。脑子越来越懵了。
宋江则在这时转过身,仍然保持着弯腰的姿态,朝着吕纯阳鞠了一躬
吕纯阳则沉默了片刻,努力的思考起了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
微风从战场上空吹过,卷起地面上的碎甲和旗幡的断片,沿着庄墙的方向向前推进。
庄墙的箭垛后探出几颗头,有不少庄丁正在低声交换着什么,声音被风压得很碎,听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一些短促的、无法辨认的气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庄门外的那些祝家兵卒也已经完全退到了庄门附近。
对于吕纯阳这么个意外的帮手,从他出场一直到现在,这帮人都显得颇为疑惑,也许也就只有他们的扈三娘小姐,还知道的多一些。
吕纯阳低头看了李逵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庄门方向那些正在后退的祝家兵卒,然后只得把飞剑收回了葫芦之中,姑且开口:“先起来吧。”
………………
而且与此同时的陆安生,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早早地召唤了飞剑,对周围的众人说道:“不好,北方出事了!”
吕岳皱了皱眉头,转身抓向背后,随后甩了甩,那本就硕大无比的葫芦迎风便长,再次变大,直接带上自己和妇好追着他而去。
葫芦已经升到了半空。妇好抓着葫芦边缘翻身上去,风从他侧后方灌过来,把他的衣摆压向同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