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一件可能改变这个国家未来命运的事。发展我们自己的微电子和计算机产业。”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全国能造集成电路的单位,不超过十个。能设计稍微复杂点电路的,一只手数得过来。至于微处理器?零。我们没有。”
“国外呢?英特尔去年已经出了8位的8080,集成度几千个晶体管。我们呢?还在为几十个门的逻辑芯片头疼。”
“差距大不大?大。大得让人绝望。”
屋里鸦雀无声。
“但能不能追?”楚老忽然提高了声音,“我说,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因为我们有你们。有坐在这里的,全中国在这个领域最优秀的一批人。你们或许没有最好的设备,没有最全的资料,没有最充裕的经费。但你们有一样东西。”
他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有想把这件事做成的决心!”
“今天这个会,就是‘748工程’的激活大会。”楚老看向赵四,“赵四同志是工程的技术总负责人。下面,请他给大家讲讲,咱们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
掌声响起来,不热烈,但很扎实。
赵四走到前面。他看着下面那些面孔,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红星厂第一次带徒弟时的情景。
那时他教的是车螺丝。现在,他要带着这些人,车出这个国家信息时代的脊梁。
“同志们好。”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清了清嗓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四,以前在工厂干过车工,后来搞过机床,搞过航空,现在……要跟大家一起搞芯片。”
有人笑了,气氛松动了些。
“楚老刚才说了差距,我说点具体的。”赵四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线,“这是时间轴。现在是1975年。我们的目标是,到1980年,建成第一条自主可控的4位微处理器生产线,并实现小批量应用。”
下面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赵四放下粉笔,“五年,从几乎零基础到建成生产线,可能吗?”
他顿了顿:“我说,可能。但前提是,咱们得用对方法,拼尽全力。”
“先说目标产品。”赵四在黑板上写下“4位微处理器”,“我们以英特尔的4004为对标,但不止于仿制。我们要吃透它的设计思想,然后做出适合我们工艺水平的版本。性能可以低一些,但必须能造出来,能用起来。”
“然后是技术路线。”他又写了几行字,“设计、制造、封装、测试、应用,五个环节,缺一不可。我们要组建五个攻关组,齐头并进。”
“设计组,负责芯片架构和电路设计。制造组,负责工艺开发和生产线建设。封装测试组,负责芯片的后道工序。应用组,负责开发示范系统,验证芯片能用、好用。”
“最后是人。”赵四看向下面,“在座的各位,就是这五个组的内核骨干。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所以每个组都要带徒弟,培养新人。这个工程不仅要出芯片,还要出人才。”
他讲得很细,把每个组的具体任务、技术难点、时间节点都说了。没有豪言壮语,全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讲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讲完。赵四喝了口水:“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
沉默了几秒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举手:“赵总工,我是上海组件厂的刘工。您说的工艺开发,我想问问,咱们现在有什么设备?光刻机有吗?扩散炉有吗?离子注入机有吗?”
问题很尖锐。
赵四如实回答:“有,但很旧,不够用。上海微电子学组那边有几台六十年代初的老设备,还能运转。我们正在通过特殊渠道,想办法引进一些二手的先进设备。但最重要的,不是设备有多新,而是我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