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提了很多要求。
什么指令最常用,什么格式最好解析,什么组合最容易优化。
我都记着呢。”
他看着王溯。
“编译器好不好写,得问你。
你觉得好写,就好写。你觉得不好写,我就改。”
王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笑声落了,赵四开口了。
“陈星,还有一个问题。”
陈星看着他。
“自主指令集,这条路,咱们走通了,以后就是自己的。但有一条,得想清楚。”
陈星点头:“您说。”
赵四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兼容。”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
“咱们的指令集,跟tel不一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们跑不了人家现有的软件。”
他看着陈星。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陈星早有准备。
“赵总工,我想过这个问题。”
他走回桌前,从那一沓纸里翻出一张,展开。
“这是咱们的兼容策略。”
他指着那张图。
“分两步走。第一步,硬件层面,咱们不兼容。
因为硬件一兼容,就得学人家那套复杂的指令集,咱们的路就走偏了。”
他指着第二步。
“第二步,软件层面,咱们想办法兼容。
王溯那边,可以搞一个翻译层。
把tel的指令,翻译成咱们的指令。
虽然慢一点,但能用。”
他看着赵四。
“这样,既保住了咱们自己的路,又保住了用户现有的软件。”
赵四听着,没说话。
王溯在旁边插嘴:“翻译层这事儿,我能干。就是得给时间。”
赵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就这么干。”
他看着陈星。
“这个架构,什么时候能拿出完整的方案?”
陈星想了想。
“三个月。年底之前,全部定稿。”
赵四看着他,没说话。
陈星被看得有点发毛。
“赵总工,您觉得……太长了?”
赵四摇摇头。
“不长。”
他走回座位,坐下。
“陈星,你知道这个架构,意味着什么吗?”
陈星愣了一下。
赵四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意味着咱们从今天开始,不再跟着别人跑了。”
他看着那块黑板,看着那四个大字。
“以前咱们搞4位,是仿制。搞8位,是追赶。搞16位,是并跑。
现在搞32位,咱们走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
“这条路,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陈星站在那里,看着赵四,眼框有点红。
“赵总工……”
赵四摆摆手。
“别。我不是在夸你。我是在说,从今天起,你肩上的担子,比以前重了十倍。”
他看着陈星。
“以前咱们走别人的路,走错了,可以说人家路没修好。
现在走自己的路,走错了,就是自己的错。”
陈星点点头。
“我明白。”
赵四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陈星,我问你一句话。”
陈星看着他。
“你怕不怕?”
陈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不怕。”
赵四笑了。
“为什么?”
陈星想了想。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