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这位是《人民日报》驻汉城的记者,老周。
他听说上午有人采访你了?”
陈星点点头:“华尔街日报的,叫迈克尔·约翰逊。”
老周眼睛一亮:“他问什么了?”
“就问这是什么东西,哪儿造的,干什么用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中国造的,做实时数据分析的。”
老周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陈星想了想,“他说没想到中国能做出这种东西。”
老周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笑着看陈星:“小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星摇摇头。
“华尔街日报。”老周说,“全世界都在看。你那台机器,明天可能要上报纸。”
陈星愣住了。
团长在旁边笑:“小陈,你这次可给咱们代表团争光了。”
陈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全世界都在看”这几个字。
从团部出来,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在那儿抽烟。
手还是抖的,烟灰掉了一裤子。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还在陕北插队,啃着窝窝头,夜里点着煤油灯看那本破书。
书上印着“晶体管电路基础”,封面都没了,一页一页翻得发黄。
他想起七年前,自己背着图纸来北京找赵四,在门口等了三天。
那时候他想的是,只要能让我干这个,吃糠咽菜都行。
他想起三年前,龙腾架构第一次流片,良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他和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发现问题出在时钟树设计上。
改完那天,他在机房地上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不知道是谁的。
现在,华尔街日报的记者问他:这是什么机器?
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回走。
走到新闻中心门口,他停了一下。
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各种语言混在一起,象一锅煮开的粥。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晚上八点,体操比赛结束。
中国队拿了三块金牌,两块银牌,一块铜牌。
陈星收拾设备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这次是个日本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毕挺。
“exce ”日本人用英语说,但口音很重,“i saw your ache very terestg”
陈星点点头:“thank you”
日本人盯着那台机器看了半天,然后抬起头:“can i……可以看看后面吗?”
陈星尤豫了一下,还是把机器转过来。
后面有几个接口,一个电源口,一个串口,一个并口。
都是标准的,没什么特别。
日本人弯下腰,仔细看那几个接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机器背面的铭牌照了半天。
陈星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本人直起腰,收起放大镜,然后朝他鞠了一躬:“very ipressive i work for nec aybe we can talk soti”
nec。日本电气。
陈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sure aybe”
日本人走了。
小刘在旁边小声说:“陈老师,咱们是不是火了?”
陈星没说话。
他看着那台机器,看着那两个红字,忽然想起赵四说过的一句话。
“总有一天,咱们的东西会摆在世界面前。到那时候,不用介绍,人家自己会来看。”
他当时觉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