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
“怪你什么?怪你身为眼线却知情不报?“谢栖白笑容里满是疲倦,“阿萦,这朝堂之上,谁不是棋子?你我皆是。”
“我府上的事,你告不告诉陛下都可以。你的家人,我会尽力去保。“谢栖白声音很轻,“你是我的人,你的家人自然应该由我来护。更何况,你把阿音照顾得很好。”
“奴…阿萦的眼泪涌了出来,这次她却笑了,又哭又笑,显得有些狼狈。“不必说了。“谢栖白温和笑道,“阿音那个姑娘,你对她好,她才会理你。她既肯和你说话,便是信你。”
阿萦点点头。
谢栖白推门:“我出府一趟,若晚膳前没有回来,你就和阿音一起用晚膳,不必等我了。"<1
“大人要去哪儿?”
阿索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僭越,慌忙低头。谢栖白没有回答。
她走到阿萦面前,轻轻理了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低声道:“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慌。”
她要去会会章云幕。
谢栖白第二次来到章云幕的宅子。
今日,不见陆甫文与先前那位姑娘。
一名管事正垂手而立,见到谢栖白,上前恭敬行礼:“小人章福,是府里管事,相爷在府中静候多时了。”
谢栖白轻笑着问:“你不如先说说,今日章相找我,究竟所为何事?若只是寻常闲聊,便不必耽搁我的工夫了。”
章福笑容得体。
“相爷只说,有要事与谢大人相商,关乎千机之毒。"他略顿,抬眼迅速掠过谢栖白的脸,又补了一句,“相爷还说,他知道谢大人心中所忧,或许,他有大人一直寻找的答案。”
章云幕居然也知道千机。
此话一出,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柳暗花明,她都必须去闯一闯。片刻沉默后,谢栖白抬眼,对章福道:“有劳带路。”“谢大人,请随小人来。"章福引她往深处走。这宅子内部远比外看深邃。
二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僻静院落。院落里种满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掩去了一切声响。
章云幕依旧黑纱覆面。
谢栖白朝他略一点头,表示不那么情愿的问候,章福便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谢大人可知,我为何请你来?"章云幕开门见山。“章相派人说,关乎千机之毒,且有我所寻的答案。"谢栖白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你最好不要骗我。”
章云幕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即使隔着黑纱,谢栖白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审视。“谢姑娘。“章云幕笑道,“南疆,在大胤鼎盛之时,不过是一个附属国,南疆之毒,自有办法可解。”
自有办法可解。
谢栖白庆幸之余,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章云幕究竟知道多少?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谢姑娘,"章云幕的语气里带着蛊惑,“外间风大,我们进屋详谈吧。”二人进屋坐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不令人静心凝神,倒是令人无端心悸。章云幕将一个檀木小盒递给谢栖白:“南疆有传说,毒草百步之内必有解药。千机虽是奇毒,却并非无解,只是解药难寻。这血菩提,便是其中一味关键引药。”
“相爷需要我做什么?“谢栖白问得直接。天下没有免费的馈赠,章云幕既然能拿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必有所图。章云幕说:“我要你为渝帝献策。”
“何策?”
“统一天下之策。”
统一天下,唯一的办法只有不停征战。
近些年来,天灾不断,朝政亦不清明,朝中官员层层盘剥,百姓已经苦不堪言,若再兴战乱,百姓只会更苦。
更何况,主帅人选只有一个。
沈止澜。
谢栖白犹豫。
“谢姑娘。"章云幕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现在是陛下的刀,也是复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