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时寂静,只有水滴落的细微声响。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有一人痛苦的倒下,在地上不停抽搐,口吐鲜血,吓了周围人一跳。“是瘴气!这雾有毒!"<1
“快退!快退!”
追兵显然被毒瘴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止澜抓住机会,拉起谢栖白,两人顾不上浑身湿冷和伤痛,沿着溪流向下游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身后的嘈杂声消失,两人才在一处岩壁旁停下。沈止澜背靠岩石喘息。
左肩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将谢栖白先前包扎的布条染红了一片。失血加上寒气入体,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的伤……”
谢栖白虽然看不见,但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她摸索着探向他肩头,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不碍事。“沈止澜抓住她的手,掌心冰凉,“你的清心丹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找到藏身之处。”
谢栖白抿了抿唇,沉默地点点头。
沈止澜说得对,她怀中的清心丹只能暂时压制毒瘴,一旦药效过去,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在这毒雾中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沈止澜环顾四周。
崖底三面环壁,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但那里肯定已有追兵把守。他的目光落在岩壁上垂落的藤蔓后,那里似乎有个缺口。“这边。”
他牵起谢栖白,拨开藤蔓。
藤蔓后隐藏着一个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有阴冷的风从深处吹来。
本应荒无人烟的山中竞有个山洞。
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反而像是人为凿出,不知里面会有什么等着冒失闯入的人。
“有个山洞。"沈止澜说。
“我们进去吧。“谢栖白毫不犹豫。
“里面可能有危险。”
“外面一定更危险。“谢栖白淡淡道,“你没办法杀光追上来的人,我的药效也在流逝。我们没有选择。”
沈止澜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他率先侧身,挤入那狭窄的洞口。
入口处崎岖不平,碎石略着身体,阴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有些心慌。“手给我。”
沈止澜确认了洞内无异样后,才对谢栖白说。谢栖白抬手,在黑暗中准确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她握紧了。
令人意外的是,洞内比入口要宽敞许多。
前行十余步后,空间豁然开朗,足以容纳数人站立,而且洞内空气流动,似乎将毒瘴拒之洞外。
“试试能不能点着。”
谢栖白从怀中取出火折子,递给沈止澜。
她当真是有备而来。
沈止澜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了许久,才缓缓接过,轻轻吹亮,微弱的光照亮了四周。
“暂时安全。”
沈止澜说着,让谢栖白在一块石头上坐下,随后他也坐在一旁。不管这里有什么,他们二人都应当休整一下。沈止澜闭目养神,谢栖白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思考了许多事情。“沈止澜,"谢栖白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来找我?”几乎是明知故问,但她想听沈止澜亲口说。沈止澜从不承认关心她,在乎她,就像她也不会承认她心疼沈止澜,不舍得他死。
沈止澜没有回答:
“他们不光是追杀你的,其中也有来要我性命的,所以你不必多心,不过你可知何人要你性命?”
他在回避。
谢栖白也不再追问,只道:“淮王党羽,或是其他不想我去鄞州的人,江柏舟提醒过我,这一路不会太平。”
“江柏舟?"沈止澜语气微沉,“他倒是关心你。”谢栖白听出他话中异样,却看不到他神情。她顿了顿,道:“同僚之谊罢了。沈止澜,你私自离军,若被陛下知晓”“我自有分寸。“沈止澜打断她,“倒是谢大